幻曜辰靠在垛口上,總覺得最近遇到的這些事,一樁接一樁,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擺了一盤棋,每一步都踩在節點上,卻偏偏不讓他看清全域性。
他心裡猛地跳了一下,那種感覺又說不上來,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大事正在醞釀,而這件事,與他息息相關。
他甩了甩頭,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
無論如何,方才青竹與那神秘來客暗中接頭的事,必須儘快稟報狐仙使。
他轉身便往指揮所的方向跑去。
剛跑出不過十餘步,轟的一聲巨響,從市中心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劇烈,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處炸開,震得腳下的城牆都在微微發顫。
幻曜辰猛地剎住腳步,回頭望去,只見市中心的方向升起一股濃黑的煙柱,火光在煙柱底部跳動,將那片夜空映成一片暗紅色。
他瞳孔一縮,正要放出神識探查,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他再次落入了一片空間之中。
但與方才那片空曠、寂靜、虛無的黑暗截然不同。
這片空間四周瀰漫著濃稠的血紅色霧氣,腳下踩著的地面溼漉漉的,低頭一看,是一片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泥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與腐肉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遠處傳來低沉的、有節奏的聲響,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呼吸,又像是有人在用重物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血肉之軀。
幻曜辰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柱一路蔓延到後腦勺。
他並非膽小之人,但此刻,一種油然而生的恐懼感如同無數只冰涼的手,從四面八方伸來,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這片空間又是誰佈下的。
不過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星昴月,心中一陣焦灼,但他很快壓下了那股衝動。
他清楚,若是貿然去尋找星昴月,很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在這片未知的空間裡,暴露便意味著死亡。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擔憂暫且按下,轉而小心將神識緩緩向外鋪展。
神識一放出去,他便吃了一驚。
這片空間的規模之大,遠超他的預料,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全力鋪展開來,覆蓋整座上京基地市都不在話下,可在這片血紅色的空間中,他的神識探到極遠處,竟依然觸碰不到邊界。
地面、霧氣、那股壓迫感,彷彿無邊無際地延伸開去。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幻境或結界了,這簡直是一方獨立的世界。
他心中駭然,正要收回神識,脖頸處忽然傳來一陣微微的灼熱感。
那熱度不高,像是被一枚溫熱的硬幣貼在皮膚上,若不仔細留意,幾乎察覺不到。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那個位置,指尖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並沒有什麼異物。
。一地猛孔瞳的他,時去看頭低,手下放他當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