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忽然看到普羅爾的目光變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原本的困惑與悲痛在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在普羅爾臉上見過的、純粹的、熾烈的殺意。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殺意從何而來,普羅爾的身形已經動了。
一爪直取咽喉,幻曜辰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偏過頭去,而那道利爪貼著他的脖頸擦過,帶起一陣刺痛。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抬手摸了一下脖頸,指尖觸到一道溫熱的溼痕。
低頭一看,是血,幸好傷口不深。
(剛才如果我的反應慢了半拍,我的喉嚨恐怕已經被撕開了。)
他抬起頭,看著普羅爾:“你幹什麼?!”
普羅爾沒有回答,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呼吸粗重,渾身的氣息變得狂暴而不穩定,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
他死死地盯著幻曜辰,目光中燃燒著憤怒與仇恨,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都是因為你們……你們這些人……我要你們償命!”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扭曲的、近乎癲狂的悲憤,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幻曜辰,而是某個他恨之入骨的仇敵。
幻曜辰捂著脖頸上的傷口,看著他那雙已經失去理智的眼睛,知道他和那些民眾一樣,普羅爾也陷入了這片空間的幻覺之中。
他看到的,是某個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仇敵,而不是幻曜辰。
一瞬間,幻曜辰沒有猶豫,轉身便跑。
他的腳步在潮溼的血色地面上猛地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射入血森林深處。
那些扭曲的樹幹在他兩側飛速後退,頭頂的黑暗像一張巨口般壓下來,枝條在他臉頰邊擦過。
他顧不上方向,顧不上前方是否有危險,只知道必須拉開距離。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普羅爾追了上來,他的速度極快,即便是在這片壓制神識的血色空間中,他的身體素質依然遠超常人。
那些扭曲的血樹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直接撞斷或一爪劈開,碎裂的血色木屑在空中飛濺。
幻曜辰聽到身後的追捕聲越來越近,明白硬碰硬絕不是對手,普羅爾的修為遠高於他,正面對抗無異於送死。
“普羅爾,是我,你別追啦!”
他猛地向右一拐,鑽進了一片血樹格外密集的區域。
這裡的樹幹間距極小,枝條交錯縱橫,像是一張天然的網。
他的體型比普羅爾小了一圈,在狹窄的縫隙中穿梭更為靈活。
他側身滑過兩道樹幹之間的窄縫,又彎腰鑽過一根橫斜的枝條,連續變換了幾次方向,試圖利用地形甩開追捕。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普羅爾撞上了一根粗壯的血樹樹幹,那棵樹被他撞得劇烈搖晃,枝條簌簌作響,但他只是頓了一瞬,便調整方向繼續追來。
他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兇猛。
幻曜辰咬牙,加快了腳步。
。領了溼浸,下流骨鎖的他著順,滲斷不中運烈劇在口傷的上頸脖,重而促急得變吸呼,燒灼來傳始開部肺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