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懸在半空中,左翼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他握著飛刃,目光卻越過了那個正在朝他走來的惡魔,落在了它身後那道敞開的巨門之上。
只要門還在,惡魔就不會消失,血獸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出,星昴月和那些失魂落魄的人們就會繼續走向死亡。
(擊敗這個惡魔,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可問題是,他要如何摧毀那道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飛刃,又看了一眼自己覆蓋著金色鱗片的龍爪。
他沒有學過什麼高深的戰鬥技巧,他所會的,不過是憑藉著龍化後的強大體魄和本能進行戰鬥。
單靠這柄飛刃和一腔蠻力,他不可能撼動那道門。
他一定忽略了什麼。
他想起了當初“無敵”老師將那枚符紙交給他時說過的話,“這東西,可是能瞬間秒殺偽神級中期。”
(秒殺偽神級中期。)
如果這枚符紙的作用僅僅只是讓他化龍,將他的修為提升到偽神級巔峰,那它根本稱不上什麼至寶。
因為這股力量是暫時的,是借來的,一旦符紙的力量耗盡,他就會變回原來的自己。
(真正的至寶,不應該只是如此,一定還有什麼功能,是我沒有發現的。)
他閉上眼睛,將神識沉入體內,仔細地探查著那枚符紙所在的位置。
它正安靜地懸浮在他的丹田上方,金色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可依然穩定地流轉著。
他將神識緩緩靠近那枚符紙,試圖與它建立更深層的聯絡,就在他的神識觸碰到符紙核心的那一瞬間,一股龐大而古老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一片無盡的星空之下,一道金色的身影立於蒼穹之巔,掌心託著一團純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安靜地燃燒著,沒有煙,沒有聲,卻彷彿蘊含著足以焚盡萬物的力量。
那道身影將火焰輕輕一推,火焰便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席捲而過,星河破碎,虛空坍縮。
那道金色的身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和他此刻的龍瞳一模一樣。
幻曜辰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著。
他明白了,這枚符紙的真正力量,從來不是化龍。
化龍只是第一步,只是讓他擁有承載那股力量的容器。
它的真正力量,是那團火。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他脖頸處湧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沉睡已久,終於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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