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外界,有人讓他吃盡了苦頭。
他站在門前的荒原上,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祭壇廢墟,掃過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法陣殘骸,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當他看清幻曜辰此刻的形態時,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金色的龍鱗,偽神級巔峰的氣息,還有那股隱隱散發出的、讓我感到極度不適的神聖之力……)
(這小子的來頭,怕是不簡單。)
(難不成是自己不小心,將一位「崑崙墟」的龍拉入了小世界?偽神級巔峰的實力,在崑崙墟中已經接近於長老級別了。)
若是真惹上了那樣的勢力,別說他此刻身受重傷,便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握著鐮刀的手指微微收緊,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那道敞開的血門之前,與幻曜辰隔著數十丈的距離遙遙對峙,目光中出現了猶豫。
幻曜辰也察覺到了對方那一瞬間的遲疑。
他雖然不清楚卡斯特奇心中具體的顧慮,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在忌憚著什麼。
幻曜辰不說話,卡斯特奇也不說話。
兩個人隔著那片龜裂的荒原,一站一立,像是在比誰的耐心更好。
夜風從地縫中穿過,捲起幾縷暗紅色的塵土,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又緩緩落下。
卡斯特奇握著那柄佈滿裂紋的長鐮,目光在幻曜辰身上來回掃了幾遍,試圖從那張臉上讀出些什麼。
可他什麼也讀不出來。
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既沒有畏懼,也沒有挑釁,更沒有那種誤入險境後的慌亂。
他摸不透這條龍的底細,他到底是無意間捲入這片小世界的倒黴鬼,還是「膠獸調查局」暗中安插進來的棋子?
卡斯特奇在心中飛快地權衡了一番,最終決定先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閣下破壞本座儀式,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幻曜辰聽到這話,心中飛快地轉動起來。
他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
化龍的力量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金色光芒如同退潮般一點點退去,最多還能支撐一盞茶的功夫。
而那柄長鐮的主人,即便身受重傷,依然散發著將神級的威壓,若是正面衝突,他沒有任何勝算。
“誤入此地,並非有意為之。”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知曉此地是閣下的儀式的場所,我也不會出手攻擊了。”
他在賭,賭卡斯特奇也不願在重傷狀態下與一個來歷不明的偽神級巔峰強者交手。
卡斯特奇聽完,沉默了片刻,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面具的裂隙後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權衡這番話的真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既是誤會,那便罷了。本座可以送你們出去,但此地之事,你若向外洩露半句,休怪本座不念今日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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