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那名蛇型膠獸人依然站在門外,絲毫沒有跟進來的意思。
他的一隻手還搭在門邊,似乎隨時準備將石門重新關閉。
幻曜辰微微皺眉:“你不一起進來嗎?”
蛇型膠獸人搖了搖頭:“「天使」大人見諒,這間密室中有老祖親自佈下的結界,只有被認可的人才能進入。在下修為低微,連踏入這道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在下能為「天使」大人做的,也就是開個門而已。接下來的路,需要「天使」大人自己走了。”
他說完,手掌輕輕一推,那扇沉重的石門便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將內外兩個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石門關閉的瞬間,最後一絲來自走廊的光線也被切斷了。
密室中只剩下牆壁上那些符文發出的幽幽微光,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而詭異的氛圍中。
幻曜辰獨自站在密室中央,目光落在石臺上那團模糊的黑影上,正準備走過去仔細檢視,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是囈語,非常輕,非常遠,像是從極其深的地底傳來的低語,又像是從牆壁的縫隙中滲透出來的嘆息。
那聲音沒有具體的語言,更像是一種模糊的呢喃,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在密室中飄忽不定地迴盪著。
它不像薩爾多的沉睡法則那樣具有催眠效果,也不像之前在小世界中遇到的魔音那樣充滿攻擊性,它更像是一種背景噪音,一種這片空間本身自帶的“氣息”,如同風吹過山谷時發出的嗚咽聲,自然而然地存在著。
但幻曜辰的神經還是瞬間繃緊了,他剛剛才從一場被囈語支配的噩夢中掙脫出來,對這種聲音已經產生了近乎本能的警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屏住呼吸,仔細分辨那聲音的來源和性質。
幾息之後,他稍稍放鬆了一些。
這囈語似乎並沒有惡意,也沒有對他的意識造成任何影響。
它就像是一件被遺忘在這裡多年的舊物,自顧自地發出著微弱的聲音,既不關心誰進來了,也不在乎誰要離開。
幻曜辰定了定神,將注意力從那囈語上移開,重新投向石臺上那團黑影。
幻曜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石臺。
密室中的囈語聲依然在若有若無地迴盪著,但他已經學會了將其當作背景噪音來處理,不再讓它們干擾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石臺上方那團懸浮的黑影上,隨著距離的拉近,他逐漸能看出那團黑影的大致輪廓了。
它不大,大約只有巴掌大小,形狀有些不規則,邊緣在幽暗的光線下微微扭曲,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氣包裹著,讓人無法看清它的真實面貌。
他伸出手,指尖緩緩探向那團黑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層霧氣的瞬間,那團黑影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波動。
那股波動不是物理層面的衝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意識的震盪,在幻曜辰的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破碎、重組,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戰場上,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被火焰和焦土覆蓋,無數巨大的黑影在天際線上蠕動,空氣中充斥著尖叫和金屬碰撞的轟鳴聲。
那股景象如此真實,他甚至能感受到熱浪撲面而來的灼燒感和腳下焦土的龜裂觸感。
但幻曜辰只是閉了一下眼睛,然後重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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