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幻曜辰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從太陽穴兩側襲來,像是兩根燒紅的鐵針同時扎進了頭顱兩側。
那痛感來得又快又猛,眼前短暫地黑了一瞬,耳邊的嘈雜聲也彷彿被抽離了出去,整個世界只剩下那片嗡嗡的耳鳴聲。
這老闆不敢在明面上動刀子,便換了路子,採用神識攻擊,想在暗處用神識傷他。
若是換作一般人,這一下即便不當場倒地,也得抱頭慘叫,引來一片混亂。
到那時候,老闆便可以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趁亂脫身,或者乾脆反咬一口,說這小年輕自己犯了病。
可惜他碰上的是幻曜辰。
幻曜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陣刺痛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的識海之中,那股已然觸控到將神級門檻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動起來,只在瞬息之間便將那侵入的外來神識包裹、絞碎、吞沒得一乾二淨。
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那股刺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睜開眼睛,目光清明,面色如常,甚至還伸手拿起筷子,從那盤贈送的牛肉中夾起一片,放入口中慢慢地嚼了。
然後他抬起頭,衝著站在桌邊的老闆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老闆這牛肉確實新鮮,入口即化,好手藝。”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乾笑了兩聲,說了句“好吃就好,好吃就好”,便轉身走回了烤架後面。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看向幻曜辰。
幻曜辰嚼著牛肉,心中冷哼一聲。
(將神級的神識,豈是你一個偽神級說傷就傷的?)
這一回合,又是他贏了。
但他心裡也清楚,對方連番試探不成,下一次出手,恐怕就不會再這麼客氣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多久,那老闆趁著給鄰桌上菜的功夫,手指微微一彈,一根細如牛毛的鐵羽便無聲無息地從他袖中飛出,疾射而來。
那鐵羽通體烏黑,在夜市昏暗的燈光下幾乎沒有反光,破空之聲也被周遭的喧囂掩蓋得乾乾淨淨。
若是換了旁人,只怕身體上多了個窟窿都渾然不覺。
但幻曜辰的神識早已將周圍三丈之內籠罩得密不透風。
那根鐵羽剛一離袖,他便已察覺。
他裝作彎腰去撿掉落的筷子,身子順勢一矮,那根鐵羽便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幻曜辰直起身來,若無其事地換了雙筷子,繼續吃串。
老闆眼角一跳,卻不露聲色,繼續忙活。
又過了一會兒,老闆端著一盤烤茄子過來,放在桌上的同時,另一隻手藏在托盤下方,三根鐵羽同時彈出,分上中下三路襲來,上路取咽喉,中路取心口,下路取丹田。
這三箭齊發的手法極為老辣,速度極快,且三根鐵羽的飛行軌跡各不相同,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幻曜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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