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但他們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作為舍友,他們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追問,什麼時候該給對方留點空間。
趙一鳴鬆開了幻曜辰的肩膀,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行吧行吧,回來就好。既然你平安回來了,那今晚是不是該請客吃飯慶祝一下?”
何旭立刻附和:“同意!就當是你補償我們昨晚失眠的精神損失費。”
幻曜辰看著這兩個活寶,心中的陰霾被沖淡了不少。
他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行行行,請就請,走吧,食堂二樓,我請客。”
“食堂二樓?!”趙一鳴頓時炸毛,“我好歹也是陪你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的人,你就請我吃食堂?!”
“那你想吃什麼?”
“至少得是校門口那家烤肉吧!”
“你做夢。”
“那我退一步,麻辣燙也行!”
“成交!”
趙一鳴輕車熟路地領著兩人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之後,在一家門面不大但生意火爆的燒烤攤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掛著一條褪了色的紅底黃字橫幅,“老地方燒烤·二十年老店”。
幾張小方桌擺在棚子下面,塑膠凳歪歪扭扭地圍著桌子,桌面上鋪著一次性桌布,上面壓著幾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雖然環境簡陋,但空氣中瀰漫的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足以讓人忽略這一切。
“老闆!老規矩,來三份雞翅、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一份烤茄子、一份金針菇,再加三瓶冰鎮酸梅湯!”趙一鳴熟練地點著單,顯然已經是這裡的常客。
然而,當那位老闆從煙霧繚繞的烤架後面探出頭來應了一聲“好嘞”的時候,幻曜辰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個鳥型膠獸人,雙臂裸露在外,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羽毛,手指末端是彎曲的利爪,此刻正熟練地翻動著烤架上的肉串,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白色圍裙,頭上歪歪地扣著一頂廚師帽,看起來和任何一個街頭燒烤攤老闆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是他那張鳥臉實在太扎眼的話。
而真正讓幻曜辰感到不安的,是那個鳥型膠獸人看向他的眼神。
那圓眼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打量,就像獵人看到了獵物,又像是貓看到了老鼠。
那種目光一閃而過,普通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幻曜辰的神識何其敏銳,他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惡意。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趙一鳴和何旭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個老闆……長得有點奇怪?”
趙一鳴正埋頭剝花生,頭也不抬地回道:“奇怪?哪裡奇怪?老闆不是一直都那樣嗎?光頭,大鬍子,胖乎乎的,典型的燒烤攤老闆長相啊!”
何旭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個老闆在這條街幹了十幾年了,我大一剛來的時候就吃過他家的燒烤。怎麼了?你認識他?”
幻曜辰愣住了,他又仔細看了一眼那個鳥型膠獸人,在趙一鳴和何旭的視角里,那分明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中年大叔,光頭鋥亮,一圈絡腮鬍,笑起來憨態可掬,正拿著蒲扇給烤架扇風。
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個形象就像一層薄薄的面紗,下面清晰地透出一個鳥型膠獸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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