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韋拉實際上已經到了「上京」。
早在那縷氣凝聚成龍、向幻曜辰發出警告的幾個小時之前，他就已經坐在了上京市中心一家臨街的咖啡館裡。
他化作了人形，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風衣，內搭一件白色襯衫，領口微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城市白領，在午後偷得浮生半刻閒。
他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上，神情溫和而閒適，看不出半分強者的氣息。
周圍的客人、服務員、街道上巡邏的城防隊員，沒有一個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他那身將神級後期的修為被他收斂得如同死水一般，不起一絲波瀾。
「上京」基地市的能量檢測系統確實強悍，能偵測到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能夠捕捉到一瞬即逝的氣息異常。
但科技畢竟只是科技，對於他這個級別的存在而言，那些檢測手段就像是門口掛著的風鈴，能擋得住鳥雀，擋不住虎豹。
只要他不主動釋放氣息，不做出超出常規的動作，那些儀器便如同瞎子一般，對他毫無察覺。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會兒街對面那座高聳的上京大學教學樓，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要辦的正事，本來就與幻曜辰無關。
他端起咖啡，低頭抿了一口，溫度適宜，微苦中帶一點焦香。
他將杯子放回碟中，手指輕輕釦著桌面，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思緒卻已經飄向了遠方。
他這次來「上京」，真正要找的是一樣東西，一塊龍骨。
一塊將神級龍族死後留下的龍骨，那不是普通的龍骨，不該埋沒在歷史的塵埃裡。
傳說中，那位龍族前輩隕落時將自身精魂沉入骨中，以此儲存了一件足以逆天的造化——至陽之氣。
至陽之氣，乃純正至極的陽屬性力量。
他修行的路子偏詭詐一道，長年累月的暗殺、隱遁、謀算，讓他的氣息中沉澱了太多陰詭之力。
這些力量讓他在戰鬥中如同一把無影的刀，出手必中，離去無痕。
但它也如同一道無形的鎖，困住了他更進一步的空間。
只要那些詭詐之力還盤踞在他的根基之中，他便永遠無法踏上真正的“極致”之道，所以他需要至陽之氣。
用那股純陽的力量，將體內的詭詐之力徹底洗滌、淨化、重塑，將自己從一條詭詐之龍蛻變為極致之龍。
到那時候，他距離將神級巔峰的那道門檻，便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將那杯咖啡飲盡，起身，將椅子輕輕推回桌下，戴上風衣的帽子，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街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他微微低頭，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像是正在赴一場期待許久的約會。
麻辣燙吃完後，趙一鳴和何旭兩人吃得滿嘴油光，癱在椅子上直打嗝。
星昴月則是一碗清湯的，吃得斯斯文文，湯底都沒怎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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