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眼睛,視野模糊了片刻,才逐漸變得清晰。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下是冰涼的地磚,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他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臂一軟,整個人又重新摔回地面。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了,四肢沉重如同灌了鉛,連動一動手指都費盡全力。
他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積攢起一絲力氣,緩緩坐起身來。
他靠在牆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完好無損,沒有傷痕,沒有血跡,但他卻感覺那雙手像是別人的,陌生而遙遠。
他的神識幾乎被抽乾了,整個腦海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種空洞的嗡鳴聲。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那條灰白色的巨龍,看到了那個眼神。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瓦解,在消散,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然後,他吹響了那枚銀哨。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地板,那枚銀哨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如同一顆沉睡的星辰。
他伸手將它撿起來,握在掌中,緩緩吐出一口氣:“這玩意兒……可真碰不得。”
突然,幻曜辰的手指觸碰到銀哨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然襲來。
他的視野瞬間模糊,腦海中嗡的一聲炸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意識深處被強行抽離。
他咬緊牙關,用僅剩的一絲神識,艱難地感知著那枚銀哨的狀態。
那枚銀哨依然在運作,它的表面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正在持續不斷地向外部傳播著某種能量。
那道能量如同一條無形的河流,從銀哨中湧出,穿透了宿舍樓的牆壁,穿透了夜空,向著遠方擴散而去。
幻曜辰的心猛地一沉,他試圖切斷那枚銀哨的能量輸出,試圖用自己僅剩的那一絲神識去壓制它、控制它、讓它停下來。
但他的神識太過微弱,如同一條細線試圖攔住一條奔湧的大河,根本無濟於事。
銀哨依然在運作,依然在向外部傳播著那股毀滅性的能量。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那枚銀哨在這段時間裡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他只知道,那枚銀哨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控制,而他甚至連感知它影響範圍的能力都沒有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來,踉蹌著朝內走去。
他先看了趙一鳴的床鋪,趙一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他又看了何旭的床鋪,何旭側躺著,被子被蹬到了一邊,露出半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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