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沈旭是被外界的喧鬧聲吵醒的。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依舊掛著星辰的夜空,沈旭不禁打了個哈欠然後穿上了衣物走出了房間。
雖說還沒到正式迎接賓客的時間,但華府內卻早早開始忙碌了起來。
沈旭所居住的地方算是華府的內宅,所以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關注,華府真正的裝飾重心還是在宴會的會場,也就是從朱門到前庭再到宴會廳這一段路程。
坐在房間前的臺階上看著遠處紅色的燈火,聽著此起彼伏的喧鬧聲,沈旭心中不禁湧出了一陣難以言喻孤獨感。
雖然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但他卻始終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歸屬感。
他就像一個角色扮演者扮演著這個世界上的人,但無論他扮演的多像,他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和這個世界始終存在著一層無形卻永遠無法消除的隔閡,那是一種無法排解的孤獨。
沈旭緩緩地抽出腰間的長劍,那冰冷的觸感令他微微一顫。
這把劍,承載著太多的回憶和期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王伯傳授給他的基礎劍術,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起來,劈,砍,撩,洗……
他舞劍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招一式都做得格外認真,一絲不苟。
此時此刻,他彷彿忘卻了周圍的一切,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記憶的閘門悄然開啟,往昔的畫面在眼前不斷閃現,他彷佛又回到了王伯教他劍術的時候,那般的純粹,那般的自然。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心境愈發平靜,漸漸地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之中,他的額頭開始發光,身上也開始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瑩白色光輝。
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的孤獨情緒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內溢位。
這些孤獨的情感伴隨著他劍身的舞動,一點一滴地融入到劍身之上。
然而,他心中的孤獨似乎無窮無盡,無論他如何努力將其灌注於劍中,總會有更多的孤獨情緒立刻填補進來。
漸漸地,他劍上的孤獨之意濃郁到了一個界限。
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從劍身中飄逸而出,如靈蛇般纏繞在劍身之上,絲絲縷縷,仿若流動著的黑色液體。
手中長劍揮出,一道蘊含著濃烈的孤獨之意劍氣斬向虛空之中,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向著遠方滾滾而去。
而就在劍氣呼嘯而出的剎那間,他劍身上原本繚繞的黑色氣息也跟隨著那道劍氣一同消失在了茫茫虛空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與此同時,幾乎整個華府內的人們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到令人心悸的孤獨之感。
這種感覺就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人猝不及防。
它並不是簡單的寂寞孤單,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無法言喻的孤獨,彷彿在孤身一人默默地行走在這個充滿喧囂的塵世間。
沒有人理解,沒有人交談,不需要被人理解,也不需要有人交談,就這麼默默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雄雞鳴,東方曉。
沈旭收劍而立,渾身的氣息逐漸散去,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已然大亮的天空,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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