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黑袍人破解掉李蕭衣的攻擊之時,沈旭的攻擊接踵而至,他的劍身上黑霧瀰漫,一劍虛斬向黑袍人身前的虛空。
就在黑霧消散的瞬間,黑袍人頓時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孤獨感在他心頭憑空泛起。
緊接著,無數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倒在血泊之中雙親,不見天日、陰森恐怖的牢籠,幽暗深邃、充滿無盡黑暗的大殿,一個個死在身前的同伴,以及那漫長歲月中默默無語、孤獨寂寞的守護……
沒等他從這些痛苦不堪的回憶當中掙脫出來,黑袍人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脖頸之處傳來一陣徹骨的寒意。
那種寒冷,彷彿能夠直接穿透他的靈魂深處。
下一刻,他所有的意識和感知都在這股冰冷的衝擊之下,永遠地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李蕭衣眼神冷冽如霜,緩緩地將那把斬在黑袍人脖頸之上的長劍抽離而出。
千年冰玉髓所製成劍身晶瑩剔透,散發著絲絲寒氣,劍刃上未沾染絲毫血跡,彷彿方才那一道攻擊並未對黑袍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隨著李蕭衣收劍,那黑袍人的身軀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頹然倒地。
與此同時,原本籠罩在其周身的巨大黑翼也如同煙霧般漸漸消散於天地之間,只留下些許微弱的氣息在空中游離。
沈旭知道黑袍人的實力肯定不僅如此,他不用六重浪估計都破不了黑袍人的防。
但血央界對靈魂的保護幾乎為零,而李蕭衣的寒意對靈魂的殺傷力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此地不宜久留,蕭衣你去啟動飛梭,我去找鍾衛他們。”
李蕭衣深深看了沈旭一眼,雖然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她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閒談的時候,於是打開了飛梭門走了進去。
而鍾衛沒有帶著鶴羽走的很遠,此刻他正扶著鶴羽滿臉擔憂地望著不遠處的翠霞園。
他聽到了沈旭問李蕭衣的問題,也看到了那道從天而降的巨大黑翼。
但他至今仍有些不能接受這件事情,他不明白沈旭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能引來一位真血境的追殺。
那可是真血境,站在血央界最頂點的人物!
他知道沈旭曾斬殺過一個化血境的高手,但真血境和化血境完全是兩個世界。
普通的化血境都無法打破真血境靈血士的防禦,他即使再驚豔才絕也不可能以這個年紀逆斬一位真血境靈血士。
所以當他看見沈旭的時候,臉上不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難道那個真血境不是來追殺他們的,這件事情是誤會。
一定是這樣,我都沒聽見什麼動靜,他們肯定沒有打起來。”
想到這裡鍾衛不禁鬆了一口氣,然後帶著鶴羽主動迎了上去。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多大事了呢!”鍾衛笑著說道。
沈旭有些奇怪地看了鍾衛一眼,“你恐怕不能跟我們一起去藏天淵了,我們殺了王室派來的靈血士,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很大可能連累華家。”
鍾衛臉上的笑容瞬間呆滯住了,然後結巴地說道:“你……你……你確定?”
“我恐怕沒時間跟你解釋,鶴羽我們走!”沈旭說完拉起鶴羽便朝著園子內走去,只留下還沒從他的話語中反應過來的鐘衛呆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