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春日暖陽的金輝刺破籠罩神女峰的薄霧,灑向百花城時。
喧囂徹夜的玉帶河,終於顯露出它白日里沉澱的華美與潛藏的張力。
白日的玉帶河逐漸恢復了它“鏡花水月”的本色。
河水澄澈見底,倒映著碧空流雲、兩岸絢爛的花樹,以及水面上這些風格各異的巨大花舫。
微風拂過,水面泛起漣漪,將這幅水陸雙生的巨幅畫卷輕輕揉皺,復又撫平,絕美無比。
而昨夜那流淌的燈光星河已然熄滅,百花城上游數百艘巨大的花舫如同卸下濃妝的絕色,顯露出本真的風姿。
攬月舫依舊清雅孤高,素白紗幔隨風輕揚。
天音閣船身如同巨大的共鳴箱,七彩的音符狀光帶環繞飛舞,仙樂縹緲。
暗香閣深色的船體顯得更加幽邃,船身上纏繞的奇異藤蔓開著白日也顯妖異的花朵,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迷幻香氣。
其他花舫亦是爭奇鬥豔,奇花樓船體層層疊疊的鮮花平臺在陽光下生機勃勃,漱玉坊的青玉竹船身溫潤雅緻,星劍閣船舷裝飾的劍形浮雕寒光凜冽……
水面不再有夜間的喧囂樂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寧靜。
各花舫的甲板上,人影幢幢,卻動作迅速,聲音壓得極低。
司芳使、真華使們指揮著靈蕊使進行最後的清潔、佈置。
鮮花被更換上最新鮮飽滿的品種,被仔細清理,每一處裝飾都被擦拭得光可鑑人。
玄韻使們曼妙的身影偶爾出現在視野最好的頂層觀景臺,她們或憑欄遠眺,神色沉靜如水,或與其他人低聲交談,眉宇間帶著凝重。
而玉帶河兩岸,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佔據。
修士們早早搶佔有利位置,低聲議論,目光熱切地在十大花舫間逡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所有人都知道,平靜水面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看著緩緩靠近花神山的歸雲舫,以及周圍的十大花舫,沈旭不禁說道:“看來你們歸雲舫的地位很高呀!”
“全是老祖宗的功勞,我當初是要去赤元派修習的,但因為宋家的緣故,老祖宗便讓我一直呆在歸雲舫,只要有她在就沒人敢過問歸雲舫的事情。”
“宋家為什麼非要娶你過門,以你的身份嫁給宋翰也算高攀了吧!”沈旭躺在軟椅上,拿起一枚白色果子啃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初宋翰見我的第一面便要娶我,而老祖宗則立即拒絕了他,並囑咐我嫁給誰都不能嫁給宋家的人。”
“我能見一見你老祖宗嗎?”他敏銳地察覺到紀凌霜的老祖宗可能會知道很多事情,而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而紀凌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要是老祖宗還在,我還需要來找你!”
要是老祖宗還在,他們又怎敢這樣逼迫我!”說到這裡紀凌霜不禁有些哽咽。
“你老祖宗還和你說過什麼沒有?”他才不在意紀凌霜的情緒,他和她純屬交易關係。
“即使老祖宗真的告訴我什麼,我也不會告訴你這個冷血的混蛋!”
看到紀凌霜似乎真的生氣了,沈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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