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飛揚國際大廈共有16臺電梯。
所以在下樓時,一眾高階領導按工作人員的提醒,被分成了一個個不同的小團體。
趁著人少,政策研究室的劉副主任朝張揚問道:“張揚同志,我是昨天提前抵達的濱海,昨天晚上,我特意去濱海的街頭逛了逛。
張揚同志,我昨晚去逛時,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可濱海的許多工地上,依舊是有工人在幹活。
張揚同志,你不覺得這是對我們工人同志的壓榨嗎?”
聽到劉副主任的話,電梯裡的其他幾位領導也將目光投向了張揚。
張揚短暫沉默了一會兒後,一臉真摯的朝劉副主任回答道:“劉老,您的擔心我明白。
但我還是那句話,甘蔗沒有兩頭甜,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這件事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我覺得我們不能只憑自己判斷,還應該聽一聽這些工人自己的想法。”
“劉老,我曾經多次去工地跟那些建築工人交談,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來自於偏遠貧窮的農村地區。
其中有一位工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他跟我一樣,都是38年的,今年45歲。
我當時問他,在濱海打工你最希望的是什麼?
他回答就一點,希望能多加班。
我當時很不解,就問他為什麼?
他說,多加班就能多掙錢。”
“後來我跟他聊天才得知,他老家是魯省沂蒙山區的,家裡有五個孩子。
其中還有一個孩子考上了魯省大學,他要掙錢讓自己的孩子安心上學。
他說他在工地上幹活雖然辛苦,可一想到家裡的老婆孩子,他就充滿了幹勁兒。
劉老,你覺得在這位工人看來,他在這裡工作是被壓榨嗎?”
劉副主任搖了搖頭道:“張揚同志,看問題不能這麼簡單,人民群眾是善良的,他們很容易被眼前的蠅頭小利所蠱惑。
從長遠來看,這就是資產階級敵人給我們的糖衣炮彈,他們要透過金錢和物質,讓我們的人民一步一步淪為他們的奴隸。
張揚同志,群眾可以昏頭,但我們這些組織的幹部可不能昏頭,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忘記了階級鬥爭吶!”
意識形態的衝突是複雜的,對於兩個不同觀點的聰明人來說,一方是很難說服另一方的。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對於劉老這樣的保守派,張揚也不指望去改變他的思想。
在張揚看來,純粹的理論辯駁是沒有意義的,張揚更認同的,還是大山同志的那句話——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立場後,張揚十分嚴肅的朝劉副主任反駁道:“劉老,你的這個觀點我不敢苟同,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怎麼能是被眼前的蠅頭小利所蠱惑呢?”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裡,那我不妨就把話說得再重一點。
劉老,要是我們能讓這些農民工在農村老家都掙到這麼多錢的話,那他們還會妻離子別的跑到這裡來打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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