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已經掉進錢眼裡的楊飛雲,楊廠長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楊飛雲再怎麼混蛋,那也是他的親侄子,能救還是要救的。
“飛雲,你們仨做這個‘生意’,具體是怎麼分工的?”
楊飛雲如實道:“我和劉春明負責打通龍都鋼鐵廠的人,將那些鋼材當成報廢的爐渣運出廠,範玉負責將這些鋼材儲存並銷售。
最後的利潤,我分兩成,劉春明分三成,範玉佔四成。”
“還有一成呢?”楊廠長忍不住追問道。
楊飛雲咧嘴一笑:“還有一成是你們廠保衛處的,不將他們餵飽,我的車怎麼來去自如啊!”
楊廠長震驚道:“你們倆是怎麼打通廠裡那麼多人的?特別是保衛處,保衛處的人可是連我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事已至此,楊飛雲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他得意道:“叔,你們龍都鋼鐵廠的領導雖然看起來多,但其實也就分成大致的三派。
一派是張揚提拔起來的技術派,一派是跟著您的遭難復職派,還有一派就是跟著韓副書記的不倒派。
張揚這些年主要在津門工作,對龍都鋼鐵廠的事管得不多,他提拔的人也大都是一些書呆子,不喜歡多管閒事。
我和劉春明所代表的,不正是您和韓副書記嘛。
張揚不在四九城,你們龍都鋼鐵廠的領導,有幾個敢同時不給您和韓副書記的面子呢?”
“後來他們嚐到了甜頭,就更不會不給我們面子了。”
聽完楊飛雲的話後,楊廠長不由得再次為他們的大膽感到震驚。
但事已至此,楊廠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幫”這個好大侄兒。
與此同時。
南鑼鼓巷98號院。
龍都鋼鐵廠前副書記韓光明,帶著女婿劉春明一起來到了張揚家。
“韓哥,今天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
“小鈺,快去泡茶,就泡我書架上最上面的那一罐茶。”
看清來人後,張揚一邊熱情的招呼兩人進門,一邊大聲讓李鈺去泡茶。
張揚家客廳。
韓光明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吞雲吐霧了好一會兒後,才咬牙朝張揚開口道:“張部長,我今天就腆著老臉再叫您一次小揚。
小揚,實不相瞞,老哥今天來是有事來求您來了!”
聞言,張揚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在人類社會中,人情是永遠逃避不了的一個話題,即便官場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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