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張朝陽便答應了何小的請求。
說起來也是湊巧,張朝陽這段時間正準備回四九城。
九月初,新任的青年團第一書記要在四九城召開一次全國青年團優秀青年幹部的座談會。
張朝陽作為藏省優秀青年團幹部代表,也受邀前往四九城參會。
為了給張揚和李鈺一個驚喜,張朝陽之前一直沒有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
現如今何小既然請他回去當伴郎,張朝陽也就順勢將這個好訊息提前告訴給了張揚和李鈺。
1984年8月30日。
四九城國際機場。
一架自蓉城而來的飛機緩緩降落在了機場的停機坪上。
嘩啦——”艙門開啟,機艙裡的人流順著舷梯緩緩往下走。
張朝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工裝,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了他曬得黝黑的皮膚。
藏省不熱,但紫外線卻是格外高,這才短短一年的時間,張朝陽就肉眼可見的黑了幾分。
李鈺站在出站口,目光死死的鎖著出站口裡面的方向,她用焦急的目光不斷地在出站人群中打量,只希望能早一點發現張朝陽。
沒過多久,提著行李箱挎著一個軍綠色挎包的張朝陽就出現在了李鈺的視野中。
看著瘦了黑了,但卻也更挺拔的兒子,李鈺眼睛一紅,隨即快步朝著張揚的方向走去。
“媽!”
看著紅了眼眶的母親,張朝陽有些愧疚的撓了撓頭。
李鈺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臉,心中的千言萬語和思念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唉!”
李鈺想要去接過張朝陽手裡的行李箱,卻被他躲過,為了轉移話題,張朝陽裝作疑惑的樣子朝李鈺問道:“媽,爸呢?他不是說今天要來接我嗎?”
李鈺趁機將不滿發洩到了張揚的身上,她埋怨道:“嗨,也不知道你爸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什麼!
本來昨天都說好了的,今天一起來接你,結果今天早上他們部裡打電話來說,今天上午計委有一場工業部門的聯合排程會要召開,工業口各部的負責人都要去。
沒辦法,你爸只有讓我一個人來接你了。”
張朝陽點了點頭理解道:“媽,爸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工作是比較忙,咱們家人更要理解他。”
張朝陽的話讓李鈺既心疼又驕傲,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陽陽,藏省的日子苦不苦?要不……讓你爸託人把你調回來?”
張朝陽咧嘴一笑,堅定道:“不苦!跟著組織在藏省幫牧民建醫院、建學校、移風易俗,看著牧民們的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我感覺開心極了!
媽,您就別勸我回四九城了。
這次藉著開會的機會難得回趟家,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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