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御的話沒帶半分溫度,尾音拖得又慢又沉,
像毒蛇吐信般黏在花顏耳邊,充滿了挑釁,好像篤定君衡再也醒不過來。
花顏也不慣著他,退後半步,
“你放肆!”
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準確無誤的打在君御冷白的臉上,留下一道明顯的巴掌印。
君御也不惱,慢悠悠的摸了摸臉,痴痴的笑起來,
“嫂嫂,這麼激動做什麼,莫非是讓我說中了心事?好了,嫂嫂別生氣,不帶弟弟看看大哥嗎?”
花顏握拳,感覺手心都有些發麻,
看著君御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又換了一副樣子,就像剛剛是她的錯覺一般,真覺得汗毛顫慄了。
這陰溼弟弟還是讓君衡自己解決吧!
不就是演嗎?誰不會呀!
花顏露出一個得體的笑臉,衝著君御比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二弟真是善解人意,夫君知道你來看他必定欣喜,說不定能醒來呢,就怕某些人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君御聽出花顏話中的嘲諷之意,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步伐緩慢地跟在花顏後面,來到了內室。
看見床上躺著的男人,君御像模像樣的哭嚎一聲,撲了過去,抓著君衡的胳膊悲痛欲絕,聲淚俱下,
“大哥,你一定要醒過來呀!我好想你!”
暗中將藏在身上香囊丟到了床下,不經意搭上君衡的手腕,檢視他的脈搏,見毫無起色也放下心來。
平靜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慢悠悠的起身,看著床邊明媚動人的花顏,輕笑出聲,
“嫂嫂花容月貌,絕代佳人,也要為以後多做打算了,弟弟剛剛言語發自肺腑,嫂嫂可要好生斟酌…”
花顏低頭整理著君衡衣袖,動作緩慢而輕柔,眼含笑意卻異常堅定,
“不勞二弟費心,我與夫君定會白首偕老,子孫滿堂。”
君御看見花顏神色溫柔的看向大哥,
覺得嫉妒極了,什麼好的都是他君衡的,連娶來沖喜的夫人也如此愛重他,老天還真是偏心…
少年咬牙切齒的冷笑道,“那就祝嫂嫂夢想成真了。”說罷便拂袖而去。
君御一走,花顏神色馬上嚴肅起來,快速撿起床底的香包丟進水盆裡。
系統說這可是無色無味的毒藥,最快半月,中毒者便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睡夢中。
這君御還真是有備而來,到時候君衡就是油盡燈枯,無力迴天,她就是傷心過度,驚絕而亡。
死得合情合理,誰也不會發現這裡面的陰謀,當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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