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以旁觀者的身影,見證了眼前無比真實發生的一切。
看著夕顏神女以身殞命,以神魂為鎖,掐滅了席捲萬界的浩劫。
看著日月重放清輝,萬物緩緩復甦,四海歸於太平,崩塌的仙域、流離的生靈,皆在廢墟之上重整生息。
可那個捨身救世的人,卻不知何時歸來。
看著魔族因為弒神的大義凜然,打破了長久以來外族對他們的偏見,離開了漫無天日的九幽苦寒之地。
擁有了平等自由的權利,有了賴以生存的修煉之地。
這可能是弒神所追求的,又或許不是,但也無人評說了。
世人在提起魔族的時候,只會想起他們有一位偉大的魔尊,魔神之軀卻是真正的聖人。
看著昔日光風霽月的衡這神君,在夕顏神女隕落虛空的那刻,滿頭青絲寸寸成雪。
眼底再無半分光亮,只剩無邊死寂的荒蕪,滿身孤絕,再無歡喜。
看著他用衍夢輪虛幻出了萬千小世界,
用大婚之時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的墨髮,造化出了一道執念,投入到這萬千世界之中,變成了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
看著他將神識散成碎片,跟著這道執念不停的穿梭萬千世界。
在這裡相知相愛,圓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花顏感覺眼眶熱熱的,低頭髮現手心裡沾的竟是淚水,她一道虛影竟也會流淚。
原來所謂的系統,是為他撰寫故事的司命,裡面發生的各種怪異,是他的真身意識和天道的警告。
原來自己不是個真實的人類,只是由夕顏神女的頭髮和衡這的執念,創造出來的精神寄託。
也許是因為來自衡這的執念,她知道衡這想讓夕顏像一個平凡普通的人,感受喜怒哀樂,生老病死。
他編織了一個完美的夢境,希望無數次輪迴死亡後,夕顏再次甦醒之時是花顏是小桃花。
反正是誰都好,就不要再是神女夕顏,這樣他們便會永遠在一起了。
可這已經都是他的執念,他沒困住任何人,卻只困住了他自己。
他不是自己的君衡,他是衡這神君。
自己也不他是執念,她有血有肉,有父母親人朋友,有等待她的愛人。
她要回去,回到本來屬於自己的生活,沒人能替她決定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才行。
花顏奮力的掙脫那層束縛,自己的虛影漸漸碎裂成一塊塊碎片,像打破的枷鎖再也不能挽留她。
意識昏沉的瞬間,她看見衡這來到當年見到小桃花的那片地方,那裡又新長出了枝芽…
衡這顫抖著雙手,將那片枝芽捧起護好,一切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她不否認衡這對小桃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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