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宗,獨峰高立。
“難得,你這老不死的不去種花種草,竟然待在這裡”。
大殿之中,走進來一名白鬚老者,身健面潤。
正是元墟。
大殿之上,坐著的正是宗主沐蒼雲,此刻正埋頭翻看著幫派的諸事記錄,聽到話音,抬起頭,挺了挺身,輕哼一聲道,“就算你死了,老夫也不會死”。
“呵,你還在我這裝其輩分來了”元墟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毫無忌諱的直言道,“以後這宗門遲早要交出去,何必費這個心?”
說著,看了一眼殿外的弟子,彈指而出,一道結界籠罩而下。
“可真是少見,誰能想到這句話是在一位曾經壯志凌雲的人口中說出的”沐蒼雲褶皺的臉上湧上幾分笑意,“看來活的久了,連心氣都活沒了,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小子天天嚷嚷著要站在聖天之上的”。
“說歸說,笑歸笑,別拿以前開玩笑”元墟聽到之後,臉色一變。
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凌雲壯志?
看著依舊開不起玩笑的元墟,沐蒼雲一笑,揮了揮手道,“有屁就放”。
“最近那小子鬧的有點過分了,封了人家幫派的山,現在都找到我這裡來了”元墟開口,若有所意的續道,“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沒有任何意義”。
這墨語後面若不是有沐蒼雲開口,又怎會弄出這般的動靜來?
不過眼下的局勢很明朗,三個城池聯合那些宗門勢力,為的就是從沐蒼雲手中奪位,這玉門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其他可能。
沐蒼雲活了幾百年,難道他還看不清?
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改變的,正如自己曾經壯志凌雲,到後來才發現所謂的天賦、資質,放在這武界之中,也不過是個平凡人而已。
曾經他們年輕時都改變不了什麼,更何況是現在。
沐蒼雲明知道不可為而強行為之,最後只會搭上這把老骨頭,不僅如此,反而會牽連他人。
同道幫的那小子在陣法上有造詣,而且還是劍體武者,以後說不定會有些出息,但沐蒼雲現在把那小子推出來,就是讓那小子得罪三個勢力,何必呢?
改變不了的事不能去強行改變,只不過是些徒勞罷了。
蘭樓國大勢所趨,玉門宗註定沒有任何結果。
沐蒼雲接受這宗門數百年,已經延續夠久了,以後的事也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改變的。
不如該拿的拿,該做的做,讓那些勢力去爭,最後退了這位,落得逍遙自在。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活了這麼久,終究不能踏上山巔”沐蒼雲並沒有回答,反而思量道,“這個世界,總會註定許多人是平凡的人,然而我們這些平凡的人對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
“有時候,活的久未必是件好事,忘記了最初的東西,沒有了最初的心氣,剩下的只有後悔、失望、無奈……直到我看到那小子,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很多人的一生終究只有些許的高度,永遠走不到山巔,無論怎麼努力也做不到。既然如此,那死亡就是必然”。
“活著、死去成為定局,我們這些平凡之人的意義又何在?”
“有一種東西,真的可以超越死亡,那就是意志。意志是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但它卻能夠讓一個人堅定不移,不懼生死,有些人死去,意志則是由活著的人承繼,不斷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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