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次獨自解陣,就讓她信心有些受挫,心中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天賦修習陣法。
自己跟隨師父已近十年,在師父身旁學習到許多陣法之學,今遇到這樣一個普通弟子佈置的陣法,自己就束手無策,難不成自己連一個內門弟子都不如?
回到山峰,玉千姬也並未去打擾師父,而是回到自己的宮殿回養心神。
直至次日清晨,玉千姬來到山峰主殿拜見師父元墟。
“破了陣是高興的事,為何你反而一臉愁容?”師徒兩人坐在殿內,元墟看著始終眉頭不展的玉千姬開口問道。
“陣雖破,卻非弟子之功”玉千姬緩緩應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失落之感。
元墟聞言頗有深意的道,“對於幫派來說,只要破陣便可,至於真正是誰的功勞並不重要”。
“你幫他們解了陣,以後這些幫派自會對你有所敬畏,如此也算是一種收穫”。
“弟子想要的是陣法上的突破,並不是他人的敬畏”玉千姬聞言正色道。
此次解陣就是為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在這近十年來所修習的成果,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肯定自己的機會。
身為師父的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在師父的光環之下,在宗內還是宗外他人見到自己表現的客氣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而是因為自己的師父,甚至會有人因此質疑自己的實力、天賦。
她不想一直活在師父的光環之下,自己也是一名陣師,有著自己的陣法造詣。
證明自己的能力,讓他人對自己讚賞並不是因為自己是師父的弟子,而是因為自己真正的實力。
這種並不是靠自己真正實力換了的敬畏,是虛假的,她不需要這種虛假的東西,而是堂堂正正,實至名歸的榮耀。
“想要得到真實的東西,就需要拋開一切虛無的東西,方見真我,才能做真正的自己”元墟緩緩而道,“當你在乎虛假的東西時,你得到的東西也永遠都是虛假的”。
正因為玉千姬在乎所謂的名聲、聲譽,以至於遇到困難就會做出虛假的選擇,為了所謂的名聲寧可僵持也不敢坦言直白,正是因為這份虛假才得到這並不是實至名歸的虛假榮耀。
同時,也因為她的這份虛假,為自己引來了更大的困難。
這一次墨語解了陣,但下一次她依舊沒有真正的實力去解決問題,她若是想維護虛假的榮耀,只能進行再次虛假的選擇,最後沉浸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之中。
這,是致命的。
當玉千姬敢直面自己的失敗,不在乎這些虛假的顏面,就事論事,敗就是敗,成就是成,做回真實的自己,腳踏實地專心修行陣法,才會有更大的突破。
當一個人欺騙自己的內心,欺騙這個世界,所換來的也將是被自己所欺騙,被世界所欺騙。
“心中明鏡見真我,虛影殘像我非我;始見真意斬枷鎖,抬頭方見我是我”。
元墟看著玉千姬,傳其二十八字箴言,並續道,“這多年以來,我一直傳你陣法之學,而你也一直隨在我左右,並未過多接觸世事,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他深刻的明白,玉千姬是無法處置外面嘈雜的諸般事情,正如這次的事情,很容易被捲入到幾個勢力的爭鬥之中而不知。
玉千姬心思太單純了,根本適應不了外面那種鉤心鬥角的世界,這也是玉千姬一直跟在自己這個師父身旁的弊端所在。
作為一名陣師,出手便是陣法妙學,殺伐之陣更是能夠讓無數武者枉送性命,可謂是掌控著生殺之勢,正因如此,陣師必須萬分謹慎,以防捲入莫須有的爭鬥之中,成為他人利用的工具。
他這二十八字的箴言,更是希望玉千姬能夠撥開眼前的迷霧,能夠真正認識自己,做自己該做的事。
好勝之心可以助人成長,而一旦好勝之心太盛則會成為執念,反而會讓人迷失本性,透過昨日玉千姬的解陣讓他看到自己這個弟子雖然在陣法上有長處,但心性實在是讓他自己這個師父為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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