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你瘋了不成?!”秦若涵快步追出門,厲聲質問:“你把水全倒了,我喝什麼?!”
“沒得喝就甭喝了!”他一邊倒水,一邊怒斥:“你好歹是莫斯科培養出來的克格勃優秀特工,這水有問題都看不出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畢業的?”
話音剛落,“咣啷”一聲清脆異響傳來。他腳底那隻看似極不起眼的玻璃小瓶,被冒著白霧的湍急水流一衝,徑直倒在了地上。
陳大柱彎腰撿起瓶子,目光落在瓶身的瞬間,腦中彷彿炸響一道霹靂驚雷。五個鮮紅的字赫然入目:“我愛一根柱!”
這五個字讓他背脊瞬間沁出冷汗,手腳都涼了半截。這可是和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我愛一條柴”,齊名的蒙汗藥啊,蔫損壞得很!
“大柱,你怎麼了?”秦若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大柱不動聲色地將玻璃瓶揣進袖口,轉過身時臉上已然掛上淡然自若的笑容。
“沒什麼,開水倒完就好了。記住,以後儘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更別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哦,我知道了。”秦若涵點頭應下,臉上露出乖巧的笑意。
陳大柱心裡卻依舊懸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若涵,你身體真沒有感覺異常?”
“有啊。”秦若涵隨意地聳了聳肩。
這兩個字,嚇得陳大柱臉色煞白,連牙關都在不住地打顫:“那那那……那是神馬情況呀?”
“我身上暖融融的,舒服得很。”秦若涵閉起眼睛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了幾次,顯得十分愜意:“我感覺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嗯,沒事就好。”陳大柱鬆了口氣,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房間:“那我先回房了。”
他說著轉身,腳尖輕輕點地,生怕弄出半點兒動靜,此刻只想趕緊回房平復心緒。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那陣觸感十分冰涼突兀,讓陳大柱瞬間渾身汗毛倒豎,神經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弦。
“你先別走!”秦若涵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顯然沒了方才的隨和。
陳大柱顫顫巍巍地轉過身,語無倫次:“若若若,若涵,你你你,你到底想怎樣?”
“你真的和劉佑德的死沒關係?”秦若涵的目光緊緊鎖著他的雙眸,銳利如刀,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
“大姐,這話我要說多少遍你才信吶?”陳大柱暗自慶幸那瓶蒙汗藥似乎沒起作用。
苦臉辯解:“他就是個檔案館的保潔員,平時不苟言笑,我和他遠日無冤近日無仇。”
“一天連半句話都說不上,我有什麼理由和動機致他於死地,將自己置於暴露身份的危險之中呢?”
“嗯,這話倒是有些道理。”秦若涵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那好吧,明天見。”
說完,她便轉身往屋裡走,倩麗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陳大柱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才如釋重負地拍著心口,喃喃自語:“還好還好,怕是那瓶藥早已過期,這些都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他長舒一口氣,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