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一聽這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不知道這步搖是淑妃贈與顧婉盈的,只知道這步搖好看,戴在顧婉盈頭上還不如戴在她頭上,這便搶了過來。
沒想到被孫崇明這麼一說,心中十分膈應。
抬手便將這燙手的步搖給摘了下來,扔給了孫崇明。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便交給你處置。”顧清清賭氣似的轉身跑開。
她忘了,剛剛明明是想好好安慰一下孫崇明的。
手中空餘一支步搖,而她已經跑遠了。
孫崇明不知顧清清心中所想,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待會兒。
相比於孫家的亂糟糟,顧府已然好了很多。
只是顧陳氏聽完顧相說的話,這兩天還沉浸在顧婉盈成為婉妃的喜悅中的心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她臉色煞白地跌坐在繡凳上,想起顧婉盈在宮中的重重阻礙,心疼地落下淚來。
又想到顧清清現在是孫崇明的妻子,他們家和孫家還是親家的這層關係在,就覺得顧清清在孫家也一定寸步難行。
想到這裡,顧陳氏派了嬤嬤和丫鬟去接顧清清回家住幾天,逼逼這風頭。
只是這個提議被顧相否定了。
“她現在已經是孫家婦,當事事要以孫家為先。如今孫家正是有困難的時候,她不能丟下孫家一個人回來。”顧相眉宇間也是疼惜,但在他心裡女人當以夫為天,夫家才是女人一生的依靠。
顧陳氏沉默了下來,她知道這個道理,但作為一個母親,也是真的心疼孩子。
“可清清若是在孫家過得不好,我一定要去接她回來。”顧陳氏想了一下,站起身堅定地說道。
顧相也不說話了,夫妻倆都有自己的主見,於是這事情就僵持了下來。
這兩天顧清清在孫家確實過得不好,她竟未與孫崇明圓房!
都嫁過來這麼多天了,自從洞房之夜後,孫崇明還不曾主動來她房裡,平時都睡在書房中。
所有的下人都知道這事兒,暗地裡都在偷偷嘲笑她。
顧清清沒聽到便罷了,聽到了就將那多嘴多舌的下人抓起來綁在長凳上鞭撻一頓,這麼一來,下人們對她又怕又氣,但到底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三日後淑妃按照妃制禮制風光大葬,對外宣稱是突發惡疾,平民百姓自然是相信的,只有少數家人兄弟或者朋友在皇宮裡當差的才知道這事情真相。
孫崇明夫婦也去送葬了,那天陰雨連綿,從早上一直下到了晚上,所有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在陰雨中觀禮。
最傷心的莫過於孫家人,老兩口聽聞淑妃病逝便哀痛不已,在葬禮上哭暈過去了三次。
孫尚書更是老淚縱橫,雨水合著淚水紛紛滾落,孫崇明也眼眶通紅,跪下行禮的時候紮紮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回去的路上便從馬上摔下來,發著高燒暈了過去,一群人手忙腳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