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一片狼藉還沒有來得及收拾,那顯眼刺目的血紅深深刺痛了皇上的眼睛,鼻尖濃重的血腥味喚醒了他年輕時的記憶。
他年輕時常跟著鎮國將軍上戰場殺敵,殺掉一個敵人的血腥味遠不及眼前那被弄髒的床褥。
他的心忽然又痛又麻,原來生孩子竟是這般艱難。
“微臣也不知道,這些毒蟲習性不同,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這裡。”姜御醫不理解,取出藥箱裡的藥粉就灑在了顧婉盈的床邊。
那些毒蟲一觸碰到這些藥粉便四散開來,好像遇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月桃握著匕首將那些毒蟲一刀刀殺死,這匕首是剛才蕭程出去的時候給她的,生怕還會有蟲子大軍。
經歷過船上的那一幕,月桃的心理素質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她至少能夠面不改色地將那些爬得不快的蜈蚣斬成兩節。
翡翠則負責將這些死蟲子都收集起來丟掉。
“別丟,這可是有大用處的藥材!”姜御醫雖然看得心驚,但是這些毒蟲可是珍貴藥材呀,他一定要妥善保管。
這些東西平時也不難得,可一下子來這麼多就是蹊蹺了,現在他只管將這些蟲子弄到一起,到時候好帶回御醫院。
顧婉盈暫時顧不上這邊,她偷偷摸摸吃下了一顆身材還原丹,生產完之後能迅速將身材恢復到原來的百分之百,甚至更加玲瓏有致,就連那處都是絕佳的狀態。
她默默感受了一下,果然肚子上的肥肉消了下去,手臂上的拜拜肉也小了下去,她感覺整個人輕盈無比。
顧清清站在門口,濃重的血腥味讓她有些嫌棄地皺起了眉頭,但是看到顧陳氏也在,便稍微收斂了些。
“娘,你怎麼不去休息?姐姐這邊剛生產完也需要休息呢。”顧清清拉著顧陳氏的手,“想來為了姐姐你和爹爹也是操碎了心。”
誰說不是呢?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更何況還是顧婉盈生孩子的時候。
“娘不累。”顧陳氏沒有看顧清清一眼,“那孩子生得可俊俏,那眼睛像極了你。”
說到這,皇上後知後覺地把孩子抱到了顧婉盈的面前,“方才朕太高興了抱著他也沒讓你看,快看,朕的盈盈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女人,朕的皇兒也是全天下最俊俏的孩兒。”
皇上誇起人來也是頗有大言不慚的意味,這話逗得顧婉盈忍不住輕笑一聲。
“臣妾不過是為皇上生了個孩子,哪裡就是全天下最厲害了?”顧婉盈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孩子,皺皺巴巴的,還那麼小,她嫌棄得要命,“皇上,他怎麼長得這麼醜啊!”
“你這孩子,這剛出生的小孩不都長這樣嗎?”顧陳氏忍不住低聲訓了一句,她怕顧婉盈惹皇上生氣。
“這孩兒不醜的。”皇上仍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名字朕也想好了,叫璟宴,趙璟宴,如何?”
顧婉盈有些疲憊地點點頭,剛生產完孩子身體累得要命,偏偏房中還有那麼多人。
看出顧婉盈累了,顧陳氏便讓眾人都出去了,皇上還想留下,但是房中的血腥味著實難忍,他便讓月桃和翡翠手腳快些,處理完那些毒蟲子將床褥換上乾淨的。
姜御醫仍舊待在原處,他看著地上那些毒蟲,繞過他灑的藥粉,一直聚集在顧婉盈的繡鞋旁邊。
莫非是這鞋子有問題?
姜御醫拿起鞋子看了看,細心的月桃見著了也過來湊一塊兒看,她看不明白,但是她長了張嘴呀。
“姜大人,娘娘這鞋子有什麼奇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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