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問一句難道只有顧清清才是她的女兒,顧婉盈就不是嗎?
那邊顧婉盈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間,任由月桃伺候著上床蓋好被子,她只疲憊地閉著雙眼。
小璟宴在方才已經由月桃護著讓奶孃餵了一頓奶,這會兒睡得正香。
皇上知曉她心中難受,靜靜地坐在床邊陪著她。
毒蟲案已經全部查清楚,到顧清清這裡便算是完結,再查下去皇帝的老臉又保不住了。
顧清清受完鞭撻之刑已經由顧陳氏陪著先行回家,月桃告知顧婉盈的時候,她只閉著眼睛點頭。
月桃就知道她家娘娘這是真傷心了。
知道顧清清受刑,案子已結,賢妃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這是逃過一劫。
只是還沒有等她高興幾天,就見著馮公公冷著一張臉朝她走了過來。
“馮公公,皇上這是有何吩咐?”賢妃有些忐忑。
“想必娘娘知曉婉妃受到毒蟲的受驚才早產生子,娘娘莫不是以為僅憑那麼幾句話就洗脫嫌疑吧?”馮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看賢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賢妃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公公說的話,本宮怎麼聽不懂?”
賢妃是個優雅的女人,即使是在這種關頭。
“那宮女已經招了,也有別的人證。賢妃娘娘留了孫少夫人喝茶聊天,末了還給了一個布包。賢妃娘娘又叫了姜御醫診治暑熱,恰好王御醫又摔斷了腿,娘娘不覺得這太過巧合了嗎?”
“這是誰說的?看本宮不撕爛他的嘴!而且本宮當日確實染了暑熱,請姜御醫來診治不是常理之中的事?那王御醫的腿本宮怎麼知道會斷得這般巧?”賢妃說得又快又急,再馮公公聽來有幾分聒噪。
“皇上早已知曉了整件事情,不當眾拆穿,是為了保全您和皇家的顏面。”馮公公依舊站得筆直,面不改色地揭穿了賢妃的謊言。
賢妃看到了馮公公身後的小太監托盤中的老三樣,驚恐地想要跑出去。
但是一跨出門檻,就被蕭程按在了地上。
夏日的蟬聲惱人,顧婉盈煩躁地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坐起來看會兒書。
外面太陽高懸,萬里無雲,又是晴朗的一天。
“娘娘,賢妃她突發惡疾,已經與昨日薨逝了。”月桃將這事兒說給顧婉盈聽,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顧婉盈頓了頓,低垂了眸子,斂去眼中神色。
那日的疲倦她還沒有緩過來,顧相來看了她一次也被她拒之門外。
經過昨天一事,她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孃親或許愛她,但是也沒有那麼愛。
她孃親大部分的愛都傾注到了顧清清身上,而她,可有可無。
不過沒有關係,她還有最疼愛她的皇上,還有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璟宴,這樣就足夠了。
顧清清受了一身的傷回了顧家的訊息被孫家知曉了,孫母攜禮上門探望,得知了事情真相後,不由對顧清清有些失望。
“她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亦是你的姐姐,姐妹之情血濃於水,如故搞成這樣?等你傷好了去她跟前說說,總歸是親姐妹,婉妃又心地善良,總不會真的懷恨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