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了,原本還有一絲亮光的天空瞬間陰沉如黑夜。
陸瑾月現在只覺得渾身發冷,瑟縮地撥出的空氣都是白霧。
這天也太冷了,還有寶珍這丫頭怎麼還不來,要凍死她嗎?
她冷得開始在涼亭裡不停地走來走去,靠純物理發熱,要是一直站著不動的話,腳都要凍麻了!
似乎是她這邊的動靜太大,裡面忽然扔出來個東西,她下意識地側身躲過,才發現是一把傘。
“拿了傘,快走吧。”裡面的人開始催促,扔完傘又響起了關門的聲音。
看來是自己打擾到人家了。
陸瑾月感激地道了謝,撐起傘便走了。
這麼一會兒功夫,竹林子的小路上便滿是積雪,一不小心就會腳下打滑的程度。
寶珍急趕慢趕才走到一半,就看見陸瑾月自己回來了,而且手中還多了一把傘。
“姑娘怎的自己回來了,這傘是哪裡來的?”寶珍疑惑地問道。
她上前將陸瑾月披風上的雪撣落,又替她攏了攏衣領,塞給了一個暖手爐,又將手中的傘接了過來。
陸瑾月手中多了個暖手爐自然也不便撐傘。
寶珍做完這一切才鬆了一口氣。
“有人給了我一把傘,我便撐著回來了。”陸瑾月言簡意賅地說道,“快些回去吧,這樣的天氣實在太冷了。”
寶珍深有同感,便加快了腳步。
等兩人到了乾清宮,寶環已經點了炭火,薰香也被重新燃了,整個寢宮一片清新的味道。
把門關上,隔絕了風雪,寶環為她取下了厚重的披風,又端來薑湯,陸瑾月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躲進錦被中,摸到冰涼的枕頭,才發覺沈雲驍離宮已有數日,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又何時回宮。
人是最經不起唸叨的。
陸瑾月正坐在炭火邊看話本子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傳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房門就被打開了。
入眼的是那個少年將軍花無漾和他背上生死不知的沈雲驍。
“這是怎麼了?”陸瑾月被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被沈雲驍臉上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給嚇得。
那樣子也不知道是活的還是死了。
“別說廢話了,快把床鋪整理出來讓皇上躺下。”花無漾顧不上別的,他只想要把人安置好。
陸瑾月點頭應下,掀開被子,又吩咐寶環去請御醫,讓寶珍去端熱水來。
陸瑾月脫去他的鞋襪,又要去脫他的衣服,只不過看到他滿身的傷痕又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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