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念初原本還滿心羞澀與期待,無端被沈雲驍這麼吼了一句,嚇得渾身一抖,臉色泛白,雙眼蓄滿了淚水。
她有些無措地看了一眼花無漾和花雪凝,放下碗就跑了出去。
花家姐弟看著哭著跑走的賈念初頗感無奈。
賈念初深深愛戀著沈雲驍,好不容易得到這進宮探望的機會,等來的卻是沈雲驍的無情辱罵,這讓她怎麼受得了。
花雪凝心中還是抱了一絲僥倖的,她是跟著沈雲驍上過戰場的女人,在經驗和膽量上來說甩出這些嬌弱閨秀八條街,自認為在沈雲驍心中是特別的。
但看到賈念初被罵跑,心裡又有些同情。
“皇上,這粥還是臣女來喂吧。”不知怎麼的,她自稱臣女無端有種嬌弱的意味。
她剛說完臉上不爭氣得浮上一抹紅暈。
“花少將軍,朕自認為你與那些閨閣小姐不同,如今看來,是朕看走眼了。”沈雲驍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淡薄的失望,讓花雪凝心頭一顫。
“臣知罪!”花雪凝連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沈雲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賈念初被沈雲驍一兇,面子上又掛不住,悶頭跑到了空地上,就看見了站在樹下的陸瑾月。
“陸瑾月,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是殘花敗柳之身,你怎麼還有臉繼續留在皇上身邊?”她就是看陸瑾月不順眼,把剛才受得氣全部撒到了陸瑾月身上。
陸瑾月原本心情不好,越想越氣,一腳就踹在了身邊的梧桐樹上。
結果兩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梧桐樹被她輕輕一腳踹斷,大樹應聲倒地,發出轟隆巨響,地面都顫抖了幾下。
剛剛罵得不過癮還打算動手的賈念初這股可怕的力氣嚇得跌坐在地上。
“你喊我有事嗎?”陸瑾月並沒有聽到賈念初罵她的話,低頭就看見坐自己腳邊的賈念初。
“我、我喜歡坐地上,你管得著嗎?”賈念初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她罵完強撐著起來,試探地走了兩三步,發現陸瑾月並不打算追上來揍她,這才一溜煙地跑遠了。
昨晚下了大雪,此時地上雖然被清掃過了,但到底是又溼又冷的,賈念初是腦子有病才喜歡坐地上吧?
陸瑾月不明所以,但她也不會閒得無聊追上去問,她想起來她該去還傘了。
她現在連走個路都滿身怨氣,路過的宮女太監們都不敢去招惹她。
她又來到了竹林裡,這次竹門大開,似乎是等人。
“到了就進來吧。”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陸瑾月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她拿著傘規規矩矩地走了進去。
這條小路盡頭便是一個小院子,灰瓦白牆和皇宮的金碧輝煌看起來格格不入,倒是和這竹林子很是相配。
這屋舍有些簡陋,整體都是竹子和木板製成,許是剛過完上元節,屋簷下還掛著兩盞紅燈籠。
門口是兩個衣著簡便的隨從,他們周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敢小覷。
“前輩,晚輩來還傘,昨日多謝前輩慷慨借傘。”陸瑾月雙手把傘舉過額前,對著坐在木頭輪椅上的老人家恭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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