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母親說,你不必再管。”宋廷越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忘了自己在新婚夜的時候是如何看待這個替嫁過來的庶女的。
池雲枝重新揚起笑容,拿著帕子為他擦去嘴邊的湯汁。
宋廷越緊繃著身子不敢動彈。
兩個人這是除了他喝醉酒那晚之外,靠得最近的一次。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的睫毛又長又卷,好像兩把小扇子。
她的唇這般紅,會不會特別軟?
池雲枝擦完才驚覺自己好像靠得太近,生怕惹了宋廷越的厭棄,連忙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宋廷越也從自己的心緒之中清醒過來,連忙轉開視線看向別處。
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伺候在一邊的蘭香和菊葉對視一眼,都在彼此嚴重看到了一點笑意。
這小夫妻兩今日也算是彼此多說了幾句話了,可不就是一個好的開端嗎?
宋廷越越來越覺得這事兒耽誤不得,連夜去了錢氏屋裡跟她商量。
結果不用想,錢氏必然又生氣又痛心。
“這事兒是不是池氏跟你說的?”錢氏站在門口,伸手指著飄香院的方向,面色猙獰地破口大罵,“那池氏她懂什麼?紅口白牙嘴巴一張就把這事兒給定下來了?越兒你怎麼這麼傻,聽她的話?你忘了池家是如何羞辱你的嗎?”
“你們爹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你又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你讓娘怎麼放心再讓少恆去當兵?”宋廷越沉默了,錢氏說得不無道理。
“如今你提起這事兒,你對得起為孃的含辛茹苦嗎?娘不想讓少恆也變成你那樣你知道嗎?”錢氏心裡對宋廷越疼愛得緊。
要是可以的話她寧願宋廷越也不去大營,安心在家裡待著!
可這不可能!
她一直到都知道這大兒子隨了自己的丈夫,喜歡舞刀弄槍的,要是不讓他去軍營,怕是如同折斷他的翅膀!
可她不願意小兒子再去受這種苦!
“娘再也承受不起這種打擊了!”錢氏推了宋廷越一把,覺得又氣又傷心,抬手捶打了他幾下。
宋廷越讓宋少恆去軍營的話堵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想起了失去父親之後,母親和祖母將他們兄弟倆養大的情景。
其中的苦澀和酸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錢氏這邊在鬧騰,楚氏那邊也同樣鬧騰。
宋少恆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就這樣還要賠人家一千兩銀子,她真怕對方是訛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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