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越聽著錢氏的哭喊,心裡堵得發慌。
只是現在木已成舟,他們宋家也無法反悔。
“兒啊!那池家見你這般便如此敷衍!跟娘一起上門去討個公道!”錢氏拉扯著宋廷越的袖子,急著就要去池家討要說法。
宋廷越倒還是講點道理的,不說現在他和池雲枝拜了堂成了親,就是池家見他殘廢了,也願意把女兒嫁過來,他就不能讓池家沒臉。
“那難道要我們這樣受著嗎?娘不甘心啊!”錢氏哭嚎著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又惡狠狠地瞪著池雲枝。
好像這一切的不幸都是池雲枝造成的。
池雲枝抬著朦朧的淚眼靜靜地看著宋廷越,什麼話都沒說。
宋廷越這個母親不是個好相與的,是個刁蠻做作的老婦。
宋廷越一見她這樣,心中的怒氣便消減了幾分。
他相信沒有哪個好姑娘願意嫁給他守活寡。
“娘,如今孩兒這般樣子,京裡哪戶好人家的姑娘肯嫁進來?”宋廷越不得不認清現實。
“兒啊,你彆氣餒,娘想辦法治好你的病!到時候千金小姐都任你挑選!”錢氏拉住宋廷越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
宋廷越不信,連資格最老的御醫都給他下了終身不育的定論,還能有什麼辦法?
宋廷越把錢氏拉了出去,錢氏前腳剛跨出門後腳就暈了過去。
他急匆匆地將人抱起,往秋水居跑去。
外面頓時亂做一團。
“小姐!他們也太氣人了!”竹音被錢氏和宋廷越的態度氣紅了眼睛。
宋家這個火坑,她們小姐這麼一跳,怕是一輩子都毀了!
偏偏這個宋廷越還這麼不懂得珍惜!
竹音為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本小姐都不氣你也彆氣。左右已經嫁進來了,他們宋家還真的敢將本小姐趕出去不成?”原主的名聲不太好聽,無才無德空有沉魚落雁之容,顯得她過於妖嬈,這樣的女子,也難怪錢氏會不喜。
宋廷越剛才的態度池雲枝看在眼裡,她忍不住想著該如何攻略他。
桌上的龍鳳燭靜靜燃燒,流下一串紅蠟,偶爾噼啪作響炸開燭花。
子時已過,宴席早已散去,賓客也都歸家,宋廷越卻還是不見蹤影。
還好池雲枝有先見之明,早早地卸妝洗漱進了被窩。
這會兒聽見丫鬟來報,也只淡淡點頭應下。
洞房花燭之夜,新郎卻沒有進新房,而是在母親身邊侍疾。
當晚,宋家的下人暗地裡就都在嘲笑池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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