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起,勤勞的百姓們已經開始出門勞作了。
每個路過的人都看一眼揹著兩根長荊棘條端端正正跪在鎮遠侯府門口的男子,和同伴交頭接耳起來。
有幾個熱心的大嬸兒就將張宥興當街調戲池雲枝的事情這麼一說,大家都往這男人身上投來鄙夷的眼神。
張宥興的臉色漲紅,垂在身側的兩手緊緊握成拳頭。
那些庶民的聲音自以為壓得很低,可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二少爺,世子爺說了,你要是沒跪滿兩個時辰就跑,他會親自過來盯著你。”身邊的小廝見他有暴走的跡象,立即提醒了一句。
張宥興剛剛捏起的拳頭又鬆了開來。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若是下次再敢對女子口出狂言,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池雲枝雖然臉上在笑,可這笑意不達眼底。
不客氣?
怎麼可不客氣法?
張宥興骨子裡又癢了,抬頭看著站在高處的池雲枝。
嗯,今日的她也很美。
但是看了一眼小廝,他撅起的野心又平復了下去。
剛剛挺直的腰背也鬆垮了下去。
池雲枝帶著方寶林上了馬車,簾子放下她閉上雙眼假寐,顯然是不想跟方寶林說話。
可她偏要黏糊上來。
“嫂嫂,表哥現在還喜歡吃紅燒魚嗎?”
“嫂嫂,表哥現在喜歡穿黑色的還是穿白色?”
“嫂嫂,你怎麼不說話?”池雲枝被她鬧得很是不耐煩,“你這麼感興趣,自己去問他。”
左右這裡只有兩個人,這是演給誰看呢?
方寶林也不在乎池雲枝如何對她,自顧自地又講了起來。
講的都是兩人五六歲的事情。
兩人乾的事情還真不少,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踢毽子,戳螞蟻窩。
都是一些很幼稚的事情,但在方寶林講來,一件件都很有紀念意義。
“嫂嫂要是有一個青梅竹馬,那也一定能體會到我此時的心情。”方寶林渾然不在意池雲枝此刻的心情。
在馬車旁邊的竹音聽見這些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等池雲枝她們下了馬車之後,草地上已經搭好了棚子,竹音和花容擺好了果盤花茶,邊上已經有閨女們路過了。
其中就有池妙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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