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煩亂的他,將手中的衣物往地上一砸,甩袖離去,揚聲道:“來人!去查昨晚梔星離府的時間,從離府到至回府之中,方圓十里出行的男子,殺無赦!”
身後的燕川惶恐,跪下來焦急地磕著頭,道:“殿下三思啊!如今燁王勢力虎視眈眈,殿下這般大開殺戒,與將自己置身於懸崖邊上無異!”
夜景年又折返了回來,伸手拎起他,狠狠掐上他的脖頸,往柱子上用力撞去,雙目猩紅地道:“本宮先殺了你!”
“殿下,一大清早的,何故動怒?”嬌媚的聲線從裡屋傳來,白慕靈披上保暖的大氅,眸中帶著些許睏倦,慵懶地踏出門外。
聽到白慕靈的聲音,梔星驀地蹙緊了眉,她站起了身,深吸了一口氣,深深地望著夜景年,道:“殿下,你誤會了,我沒有失.貞,是為我披上外衣的男子救了我,不比如此大動干戈了。”
語落,她便低頭捂著夜景年的衣裳,轉身離去。
白慕靈轉了轉眸子,額間傳來絲絲痛意,她輕輕觸及傷口,又蹙眉嘶了一聲。
昨夜發生的事情,她也記不太清明瞭,只記得夜景年將她推倒在地,額頭撞上了桌角,便腦袋一昏,沒有意識了。
夜景年抬手掐住她的臉,鳳眸輕輕眯起,道:“白慕靈,誰給你的膽子慫恿本宮的侍女?”
白慕靈匆匆轉了轉眸子,蹙著眉道:“殿下,臣妾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夜景年沒有說話,只是掐著她的力道變得更大。
白慕靈逐漸吃痛,眼角沁出淚花,聲音染上了哭腔道:“殿下明鑑,是母后給臣妾的藥……”
夜景年冷哼了一聲,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鬆開了手。
白慕靈嚥了咽口水,床榻上凌亂一片,包括她身上殘餘的痕跡讓她很清楚昨晚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只是……床榻上潔白一片,令她的心頭有些忐忑。
她咬了咬唇,試探地抬手撫上夜景年的胸膛,道:“殿下,消消火。”
夜景年瞥了她一眼,道:“昨夜也累了,回去多睡會兒吧。”
聞言,白慕靈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道:“謝殿下體恤。”
她又側首道:“露霜,昨夜給殿下燉的湯藥涼了,近來殿下諸事繁多,快去膳房再燉一碗來。”
聽不到回應,她側首一望,身邊的人空空如也,不由得蹙起了眉。
夜景年見她的神色逐漸慌張,露出未達眼底的笑意,道:“你身邊的丫鬟太頑劣,昨夜竟在府中那樣吵鬧,本宮已經讓燕川拖下去埋了。”
“什麼?”白慕靈的心猛地一怔,惶恐地看著夜景年,道,“殿下,你怎麼可以……”
夜景年俯下身,貼在她的耳畔低聲道:“下回再揹著本宮做讓本宮不高興的事情,本宮會讓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他伸手,輕輕在她逐漸冰涼的臉頰上拍了兩下,輕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白慕靈雙腿一軟,險些栽到了地上,眸色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她的心腹竟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換掉了,如今她在府中,豈不是孤立無援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