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是體諒,實則是變相的禁足。
夜景年在一旁聽著,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道:“皇祖母果然思慮周全,太子妃平日行事太過張揚,如今抄抄經書,靜靜心也好。”
白慕靈臉色一白,牽強的笑容就快掛不住:“殿下說得是……”
夜景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既然皇祖母有令,你便好好抄經,別辜負她老人家的‘心意’。”
說罷,他徑直拂袖離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留給她。
待夜景年走遠,白慕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咬牙低聲道:“張嬤嬤,皇祖母為何突然要我抄經?可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
明明今早太后才差人做了福壽千層糕,怎麼才不到兩個時辰,便有了翻天覆地的態度?
張嬤嬤垂眸,語氣平靜地道:“太后娘娘自有考量,老奴不敢妄加揣測,不過……”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道:“今天一早,燁王入宮覲見,老奴瞧著臉色不太好,與太后娘娘密談了許久,又陰著臉走了出去……”
白慕靈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夜瑾辰!
一定是他在太后面前替盛雲清討了公道!
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多謝嬤嬤提點。”
張嬤嬤福了福身:“老奴告退。”
待張嬤嬤離開,白慕靈猛地將桌上的糕點果盤掃落在地,皇后賞賜的櫻桃滾了一地,鮮紅的汁水濺在裙襬上,宛如血跡。
“盛雲清……你好大的能耐!”
“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孕的訊息傳開不過兩個時辰,便如此囂張,屬下擔心……娘娘連累了殿下。”燕川滿臉憂心地道。
夜景年眼底透著諷意,道:“她的破事,本宮不參與,夜瑾辰想找麻煩,也找不到本宮的頭上。”
他長舒出一口氣,道:“只要保住她的胎,國公自會幫襯本宮。”
燕川俯首:“殿下說得在理。”
語落,夜景年的步伐緩緩頓住,看著面前緊閉的門窗,長眉挑起,道:“梔星病了多久?”
“回殿下,從十五至今,有四天了。”
夜景年眉頭輕皺,道:“還不見好?”
“屬下聽大夫說,梔星姑娘氣血虛空,用了大量的補藥,也才勉強有了下榻的力氣。”
聞言,夜景年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燕川抿了抿唇,試探地問道:“殿下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