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夜景年,道:“殿下知道了?”
夜景年掐著她的力道收緊,咬緊了牙道:“你還敢瞞著本宮?”
“梔星……願意。”她聲音輕得像嘆息。
“願意?!”夜景年猛地鬆開手,站起身來,看著伏在地上的她,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替本宮做決定?”
他轉身抓起案上的書冊砸過去,紙頁紛飛落下。
聽著紛紛揚揚的清冷聲,梔星的眼眶逐漸紅了,這是頭一回,夜景年對她這樣兇……
“那老道士說你再施術三次必死!你要全京城都知道本宮靠個婢女贏得夜瑾辰的?!”
老道士?夜景年已經尋到替代她的人了麼?
她眸光晦暗,低聲嘟囔道:“這個身份,是殿下給的……”
她顫抖著去撿紙張,突然被玄色衣襬踩住。
“你很不滿?”
聽著上方傳來的威壓,梔星有些委屈地嚥了咽口水,收回了手,握著自己的裙襬,道:“奴婢不敢。”
“聽著,”夜景年俯身,龍涎香混著酒氣撲在她耳畔,“若再讓本宮發現你碰金烏羽靈,給本宮滾出太子府。”他指尖劃過她脖頸,“這回,本宮不會再尋你了。”
殿外雨幕如瀑,雷聲悶悶滾過簷角。
梔星咬緊了牙,卻仍固執地仰起臉:“殿下說過……要燁王生不如死。“
門外驚雷閃過,映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夜景年呼吸一滯,突然掐著她脖子將人提起來按在柱上:“那你可知——”他貼近她耳畔咬牙道,“金烏羽靈反噬發作時,會讓人疼得恨不能剜心剔骨?”
梔星瞳孔驟縮。
“看來不知道。”夜景年低笑出聲,指腹摩挲著她頸側跳動的血脈,“本宮養的小狗,原來是個腦子缺根筋的蠢貨。”
他猛地鬆開手,看她如斷線木偶般滑落在地。
他咬緊了牙,轉身時掃落滿案茶具,便踏出了門檻。
昭陽殿。
夜景年摔碎第八個花瓶時,突然瞥見鏡中倒影,那是梔星去年繡的平安符,正懸在他日日經過的帳角。
“蠢貨……”他抓起符咒想扔,卻發現背面用金線繡著極小的小字:
【願殿下一生順遂,梔星永墮無間亦甘】
窗外驚雷炸響,照出他猩紅的眼。
他緩緩閉上雙眸,只覺額間的青筋突突跳動著:“叫梔星過來。”
燕川頷首,便走了出去。
“殿下,梔星說還未沐浴更衣,要殿下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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