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靈，去死。”梔星的聲音帶著憤怒的顫抖，“白慕靈，你給我去死！”
水面上原先激烈的撲騰聲小去，白慕靈只感覺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不甘地睜著眼，目睹著自己緩緩沉入水中。
水面漸漸恢復平靜。
池底最後一絲漣漪消散時，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梔星的下頷滴落，不知是汗，還是淚。
蓮池深處，白慕靈睜著的眼睛正望著月亮，身體不斷下沉，隨著最後一口從水中升騰到水面，她的眼前一片黑霧，再也沒有了知覺。
夜風驟起，吹散了梔星額前的碎髮。
她突然驚醒般後退兩步，瞳孔劇烈收縮。
“我……我做了什麼？”
指尖殘留的靈力還在微微發燙，梔星顫抖著抱住自己的手臂。
方才被仇恨吞噬的理智漸漸回籠，恐懼如潮水般漫上心頭，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直竄到頭頂，令她無助得宛若跌入冰窟。
白慕靈死了。
被她親手殺死的。
寂夜籠罩之下，梔星雙腿一軟，跪倒在溼冷的青石板上。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卻仍止不住渾身的戰慄。
遠處傳來掌燈的宮女們談笑聲越來越近。
梔星倉皇起身，踉蹌著退到假山後。
她看著自己沾滿水漬的裙角，看著水中那縷漸漸沉沒的青絲，突然意識到……她闖了大禍。
夜景年大步走來，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眼底燃著怒火，方才燕川來報，白慕靈竟敢讓梔星爬假山撿帕子？！
混賬女人！
“梔星！”
他剛開口，卻猛地頓住。
梔星跪坐在假山下，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抬頭望向他，唇瓣被咬得鮮血淋漓，眼中蓄滿淚水，透著些無措的呆滯，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
夜景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平靜的水面上，熟悉的華服錦袍漂浮著。
“你......”他瞳孔驟縮，一把拽起梔星，“你殺了太子妃？！”
梔星渾身發抖，淚水終於滾落：“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夜景年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本宮是不是和你說過，太子府上所有女人任你處置，唯獨太子妃……你不可以動她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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