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館閣樓處,一道幽紫色的光芒從窗縫淡淡溢位。
穆寂月看著鏡中的太后憤然離席,露出一絲輕快玩味的笑意,手中木匣的黑色蠱蟲顫動著的翅膀逐漸收回。
“啪嗒”一聲穆寂月將木匣合上,拿起桌上的密信,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夜景年,你可欠了本公主好大一個人情呢。”
壽宴隨著白慕靈的死去而中斷,太后與皇帝離席後,百官也相繼退下。
殿內燭火搖曳,盛雲清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
太后那句“取消婚事”的迴音彷彿還在耳邊嗡鳴,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盛雲清!”
白國公突然衝上前,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害死我的兒子還不夠,現如今又害死了我的女兒,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我白家定要你血債血償!”
盛雲清尚未開口,一道沉冷的聲音驟然從殿外傳來——
“白國公,請你慎言!”
眾人回頭,只見鎮北侯盛御坤大步踏入殿中。
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未卸,顯然是從軍營直接趕來的。
軍務繁忙,本想趕上壽宴為太后老人家祝壽,不曾想到進京之後竟得知出了這樣大的事。
他徑直走到白國公面前,抬手扣住對方手腕,力道之大讓白國公不得不鬆開盛雲清。
“我盛家女兒,還輪不到你來動手動腳。”盛御坤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證據未明便妄下定論,白國公是覺得我盛家無人了嗎?!”
白國公臉色鐵青:“盛御坤!死的可是我女兒!”
“那又如何?”盛御坤冷笑,“若真是雲清所為,我第一個綁她上斷頭臺,但若是有人蓄意構陷……”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我鎮北軍十萬鐵騎,也不是吃素的。”
盛雲清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叔父挺直的背影,心頭微暖。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道:“白國公痛失愛女,雲清理解,但若要定我的罪,還請拿出確鑿證據。”
白國公還想再說什麼,盛御坤已抬手製止:“陛下既已下令徹查,白國公不如留著力氣去抓真兇。”
語落,他便要轉身離開,卻被白國公上前一步攔路。
白國公微微眯起雙眼,在他耳畔低聲道:“盛御坤,你功高蓋主,倘若一日被老夫抓住把柄……哼!”
盛御坤臉色肅穆,並不理會他,轉向盛雲清:“雲清,跟叔父回府。”
太子府,昭陽殿。
燭火晃動著,屋內一片沉寂。
夜景年拿著浸了藥酒的棉絮,擦拭著少女肌膚上斑駁的傷口。
有白慕靈留下的,也有他留下的。
一點一點的擦痕、刮痕、磨痕,繞是他頻繁見血,看到那沁出了血跡卻是第一次感到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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