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清看著穆寂月挑釁的目光,眼波流轉的美眸透著漫不經心,道:“太后娘娘以為如何呢?”
太后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銳光,那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鳳椅扶手,低沉著聲音道:“雲清,你當真拿了寂月的玉佩?”
盛雲清微微眯起雙眸,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太后說這話時,脖頸不自然地僵直了一瞬,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穆寂月依偎在太后身側,狀似無意地將月芒玉佩在太后眼前晃了晃:“太后,你看這玉佩上的紋路,與盛雲清那塊當真一模一樣呢。”
“雲清!你竟敢偷竊鄰國公主的信物!”太后猛地拍了拍桌子,一雙蒼老的眼中慈愛不再,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慍怒,“還不還給寂月!”
“雲清今日確實帶了一枚玉佩。”
盛雲清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間玉佩,低著頭呈上。
穆寂月露出得逞的笑意,迫不及待將玉佩拿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蹙著眉道:“贗品?”
太后的目光在兩隻玉佩間游移,瞪著盛雲清道:“放肆!竟敢弄虛作假糊弄哀家!”
盛雲清微微頷首,道:“太后明鑑,星芒玉佩的真品,昨夜已經被要回去了。”
太后蹙起眉,道:“被誰要回去了?”
“星芒玉佩在兒臣這裡。”門外傳來了夜瑾瀾的聲音。
張嬤嬤走了進來,道:“太后,顯王求見。”
聽到夜瑾瀾的聲音,穆寂月暗暗咬了咬牙,這個夜瑾瀾和盛雲清,玉佩換來換去,讓她繞得團團轉。
明明打聽清楚玉佩回到了盛雲清的手裡,怎麼又被夜瑾瀾拿過去了?!
“讓他進來。”
“是。”
夜瑾瀾大步流星走來,朝太后行了一禮,從袖口拿出玉佩呈上,道:“母后,星芒玉佩在此。”
太后又將呈上的玉佩和月芒玉佩對比了一番,認可地點了點頭,道:“顯王,這玉佩為何在你手裡?”
夜瑾瀾露出淡淡的笑意,道:“這玉佩原先也不是兒臣的,在數月前的一個雨夜,從一姑娘身上不慎掉落,兒臣掛了數月的榜示也不見失主。”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穆寂月,道:“盛大小姐怕有心之人行竊,做了個仿品昭告京城,不曾想,侯府與顯王府這數月以來都不得安寧。”
“哦?竟有此事?”太后輕輕蹙眉。
夜瑾瀾望向穆寂月,道:“沁雪公主,你怎麼看?”
穆寂月的眸中閃過一絲羞惱的怒意,而後佯裝鎮定地道:“此物一直都是本公主的,身邊不聽話的賤婢偷了之後,無意被顯王所撿,想要竊取玉佩的人定是那偷跑的賤婢,幸而相安無事,這些日子勞煩王爺幫寂月保管了。”
盛雲清稍稍歪了頭,道:“敢問公主身邊是哪一位婢女有這等厲害的地位,數月來派出一百多位死士?”
穆寂月抿緊了唇,臉色有些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