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使館,因為穆曦陽的到來,皇帝招待得十分周到。
穆曦陽是西蜀國的嫡長公主,在西蜀國是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與穆寂月那樣的小姑娘可不一樣。
燭火搖曳著,穆曦陽倚坐在雪狐皮鋪的軟榻上,指尖捏碎了密信,抬腳狠狠踹了稟報的暗衛一腳。
“噗……”暗衛被踢重心臟,噴出一口鮮血,強撐著身子跪在地上。
“廢物!不過是去查一個人,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夜景年難道把她藏在土裡了不成?!”穆曦陽的美眸透著慍怒。
“公主,太子府連對蠱蟲無效的戰鬼都派出來了,屬下實在是靠近不得太子府……”
“戰鬼?”穆曦陽微微眯起雙眸,她曾聽過朱羅國有一種玄學禁術,能將死去後擁有完整肉身的人行動起來,保留生前的肌肉記憶,不死不滅。
皇室將戰場中死去的戰神做成戰鬼,組建成精銳部隊,世代效忠皇室。
“為了那個女人,竟連這樣的武器都派出來了……”穆曦陽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抓起桌上的琉璃杯便往暗衛的身上丟去,“滾!給本宮滾!”
“是!”
說話之間,美人眸中的戾氣湧現,她急喘著氣,抬手捂嘴咳了幾聲,鮮血從指縫裡溢了出來。
“曦姐姐……”一道清潤的聲音傳來,少年穿著暗衛的服飾,快步走到穆曦陽面前,遞上手裡乾淨的絲帕。
穆曦陽拿過絲帕擦拭嘴角的血跡,睨了一眼上面金線鳳凰的刺繡,這是她宮殿裡上月做的那一批。
“哪兒來的?”她聲線低沉了些許,“從本宮房裡偷的?”
少年抬起一張俊逸靈動的臉,眉眼溫順,一雙桃花眸靈動流轉,眼尾的淚痣增添一抹惑亂眾生的美。
他望著穆曦陽,滿眼都是傾慕,笑著道:“是上回曦姐姐擦過血的,玉衡已經替姐姐洗乾淨了。”
聞言,穆曦陽嫌惡地蹙起了眉,帕子往地上丟去,抬手用力朝他扇了一巴掌,道:“本宮用過的東西,你敢讓本宮用第二遍?”
玉衡的臉頰被扇得麻木,他低著頭撿起地上的帕子,道:“曦姐姐的血不髒的……”
他將帕子握緊在掌心,上面沾染著方才沁過溫熱的血:“曦姐姐不喜歡,是玉衡錯了,玉衡再不拿出來了。”
說罷,他視若珍寶地將那帶血的帕子收到袖口中,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纖細的手,用自己的袖子為她擦拭著殘餘的血跡,滿眼都是心疼,眸中透著難過的情緒,道:“曦姐姐又動怒了……”
“那些暗衛辦事不利惹姐姐心煩,玉衡願意為姐姐去太子府一趟。”
穆曦陽將手抽回,剔透的眸子映著火光看不清情緒,她睨著他的臉道:“顧好你的身子,別忘了你是做什麼的,去探太子府的人,還輪不到你。”
玉衡仰望著她,將袖子拉下,露出手臂上纏繞著的白色繃帶,對她露出討好的目光,道:“曦姐姐,玉衡今日的血,已經端去給紅翎姐姐了。”
聞言,穆曦陽稍加滿意地揚起了唇,纖細的手指捏起他的下頷,看著他臉上方才被她扇過的血掌印,漫不經心地挑起眉,道:“疼不疼呀?”
玉衡滿眼都是雀躍,血腥的氣味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冷香縈繞鼻息。
他喜歡看穆曦陽眼裡映著他影子的模樣,臉頰稍稍一紅,受寵若驚地道:“不疼!只要曦姐姐開心,便是剜了玉衡的心頭血,玉衡也甘之如飴。”
穆曦陽的雙眸慵懶地垂落,道:“你倒是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