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兒!是你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盛錦嫿頓住,一行淚從眼角滑落下來:“這是……爹爹的聲音……”
盛雲清將那支菸藍色的髮簪拿了過來,道:“這是我師父收到的一縷爹爹的殘魂,一直附在髮簪上靜養著。”
盛錦嫿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道:“爹爹,我還以為你死了……”
“嫿兒,爹爹也以為……”
盛錦嫿的指尖輕輕觸碰著髮簪,兩縷魂魄有了感應,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她的眸色略微黯淡,道:“爹爹……出不來?”
盛雲清輕輕點了點頭,道:“我師父當年收走了爹爹的一縷殘魂,附身在這通體透明的玉簪之中,這麼多年,我和師父也一直在尋找救爹爹的方法……”
聞言,盛錦嫿心尖一疼,撫在玉簪的手動作輕柔,道:“爹爹……嫿兒好想和你,和姐姐弟弟團聚……”
她驀地想起了什麼,睜大了眸子對盛雲清說:“姐姐,蕭兒還活著!”
盛雲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還不確定他在哪裡……”
“就在穆曦陽的身邊。”她望著盛雲清道,“還有,我的肉身也尚在人間,當年穆曦陽是一同將我們收走的。”
“什麼?!”盛雲清的眸中劃過一絲雀躍,她抬眼望著盛錦嫿道,“怪不得你的魂魄比尋常魂魄更為凝實……嫿兒,你告訴姐姐,肉身所在何處?”
“肉身……在西蜀國皇宮內……”盛錦嫿渾身有些害怕得發顫,捂住了自己的雙眼,道,“穆曦陽將我的手腳釘住,放在冰窖中,把魂魄抽離出體內,製成了蠱……我睡了好久好久,月初才醒來,發現自己被困在太后的體內了……”
盛雲清好想伸手抱一抱她,卻又怕將她灼傷,她捏緊了雙拳,道:“嫿兒,我將你也暫且收回簪子中,我會盡快找回你的肉身,和弟弟一起帶回來。”
“要快。”盛錦嫿滿眼懇求地望著她,道,“姐姐,現如今穆曦陽的計劃被毀,我已經沒有作用了,穆曦陽很快就會將我的肉身毀掉……”
盛雲清的心頭一凜,道:“我明白了。”
翌日,夜晚。
燭火晃動著,映著盛雲清愁思的雙眸。
“雲清,朕很理解你想救弟弟妹妹的心情,但如今朱羅與西蜀兩國關係僵持,朕已下令封鎖邊關,便是放你出去了,西蜀國人也不會放過你的,屆時,西蜀挾持你要挾朕,你說朕是救還是不救?”
金鑾殿中夜瑾風的話仍迴盪在耳畔。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對盛錦嫿道:“嫿兒,眼下之際,我也只能令想辦法了。”
“嗯,嫿兒相信姐姐。”玉簪中的盛錦嫿聲音溫柔,道,“倘若……姐姐救不了嫿兒的肉身,嫿兒也不會怪姐姐的,只求姐姐能夠救救尚在人世的弟弟。”
盛雲清捏緊了玉簪,道:“你和弟弟,我都會救。”
“有刺客!”屋外蘇蘭聲音警惕,在屋外閃過一道人影。
盛雲清將簪子放好,一道黑衣的身影已經破窗而入,鋒利的劍刃直直朝盛雲清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