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璃於鎮遠古城門口,彈指廢執事姜槐,強勢宣告歸來的訊息,如同一場席捲東洲的恐怖風暴,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四方。
尤其是她那句“告訴姜淮安,告訴姜瀾,我姜月璃,回來了”,更是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挑戰意味,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正籌備曠世大典、意氣風發的姜家臉上。
訊息透過層層加急的傳訊玉符,跨越千山萬水,最終抵達了東洲核心,那片被無盡靈氣籠罩、宮殿連綿如神國仙境的姜家祖地。
姜家祖地,核心議事大殿。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與不久前的歡欣鼓舞截然不同,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家主姜淮安高踞主位,面容依舊威嚴,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難以平息的驚濤駭浪。
他手中捏著一枚記錄著鎮遠城事件詳細經過的玉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下方,數十位姜家實權長老分列兩旁,個個臉色陰沉,或驚疑,或憤怒,或難以置信。
姜河站在前排,臉色更是鐵青無比,眼中除了憤怒,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悸。
“廢物!都是廢物!”
一位性情火爆的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赤紅的檀木扶手瞬間化為齏粉,“鎮遠城守備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那孽障如此囂張,還讓她從容離去!姜槐更是廢物中的廢物,仙台巔峰竟被一招廢掉!”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另一位較為沉穩的長老沉聲道,他目光轉向大殿中央那名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的鎮遠城副統領,“你,將當時的情景,再詳細說一遍,不得有任何遺漏!特別是那姜月璃所用的手段!”
那副統領早已嚇破了膽,聞言連忙磕頭,聲音發顫地複述:“回家……回家主,各位長老……當時,姜月璃她……她只是抬了抬手,對著姜槐執事那個方向,輕輕……輕輕一按……沒有劍光,沒有靈力波動,但……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就……就好像整個天地都壓了下來……姜槐執事和幾十名精銳弟子,就……就全都……”
他描述得語無倫次,但核心意思卻清晰無比,姜月璃的實力,深不可測,手段詭異而強大。
“她用的何種功法?何種兵器?”
一位面容枯瘦、眼神銳利的長老沉聲問道,他是姜家執法堂的首席長老,姜漠。
“沒、沒看清具體的功法光芒……也、也沒用兵器……”
那弟子努力回憶,臉上滿是困惑和後怕,“就是一種……一種感覺,非常浩然、非常磅礴的意念,像是……像是天地正氣壓了下來,我們根本擋不住!對!就像是……就像是當初在星墟天宮,那個搶奪了至寶的神秘白衣女劍修用的劍意感覺很像!非常像!”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什麼?!”
“和那神秘女劍修的劍意一樣?難道那人就是姜月璃?!”
“這怎麼可能?!她不是道基被廢,靈根盡毀了嗎?”
“那時她才什麼修為?這才過去多久?竟能重傷姜槐?”
議論聲轟然炸響,長老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如果說姜月璃修為恢復已經令人震驚,那麼將她與那個在帝釋天和姜家重重圍剿下還能奪寶遁走、實力強橫莫測的神秘劍修劃上等號,這帶來的衝擊力簡直是顛覆性的!
姜淮安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停下,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縮。
他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更清楚姜月璃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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