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月和姜月璃眼見魔音侵入塔內,心中大急,攻擊越發狂暴,劍光與凰炎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灰濛濛的戰陣光罩上,打得光罩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卻始終差了一線,無法立刻破開。
四位不死戰將眼眶中的灰色火焰穩定地燃燒著,全力維持著戰陣,為首之人沙啞開口:“沒用的,我等四人聯手,借帝兵之威佈下‘不死戰陣’,除非真正的大帝親臨,否則短時間內休想破開!!”
“師尊……”聞言,姜月璃美眸中充滿了焦急與自責,恨自己實力不夠,無法在第一時間阻止這一切。
慕容明月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心中殺意沸騰,但更多的是對師尊的擔憂。
她太清楚在衝擊帝境時被幹擾的後果了,那幾乎是十死無生!
‘師尊……您一定要撐住啊!’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李天元在劫難逃,凌霄聖地上下一片絕望,三大勢力幸災樂禍,不死戰將眼中露出殘忍笑意,葬魂鈴魔音即將徹底侵入塔內的那一刻——
天地玄黃塔,依舊靜靜矗立,塔身流轉的玄黃之氣似乎並未因外界的驚天大戰而有絲毫紊亂。
塔內,那如同混沌雞子般孕育著無上存在的核心之地。
盤膝而坐,周身被萬道法則環繞,彷彿與整個宇宙本源共鳴的李天元,那一直緊閉的雙眸,於無聲無息間,緩緩睜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乍現。
就像普通人睡醒了一般,自然而平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
左眼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造化生機,右眼則倒映著宇宙歸墟之末的永恆寂滅。生與死,創造與毀滅,無盡的道與理在其眸中交織、輪迴。
在他睜眼的這一剎那,彷彿整個宇宙的中心,都匯聚於此。
那侵入塔內,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的葬魂鈴魔音,在觸及他周身自然流轉的道韻領域時,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發出了細微的“滋滋”聲,而後……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不僅僅是他周身。
以天地玄黃塔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勢”瀰漫開來。
塔外,那原本如同沸騰般翻滾,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即將降下第二重恐怖雷罰的紫黑色帝劫劫雲,在這股“勢”的影響下,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瞬間……凝滯了!
翻滾的雷龍僵在半空,閃爍的毀滅電光凝固如同畫卷,那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緊接著,在無數道呆滯、茫然、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覆蓋了大半個離州,厚重如墨、讓準帝都為之顫慄的帝劫劫雲,開始……消散了。
不是被擊散,不是被渡過,而是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違背常理地……煙消雲散!
短短數息之間,蒼穹之上,重現朗朗乾坤,碧空如洗,唯有凌雲劍峰上空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漣漪,證明著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帝劫並非幻覺。
葬魂鈴魔音,煙消雲散。
第二重帝劫,煙消雲散。
整個天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風停了,雲散了,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抽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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