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娟點點頭,轉身出來,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嘟囔著說道:“總算完成了任務,他們要是遲到就不怪我了。”
“柳校長、馬校長、嚴校長,來,先喝口水。”周安東親自給柳波、馬慶民和嚴敏茹倒了杯水,略帶歉意的說道:“實在抱歉,你們也知道,我今天才上任,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準備些茶葉,真是怠慢了!”
剛剛坐下的柳波、馬慶民和嚴敏茹連忙又站起身來,略顯拘謹地從周安東手中接過茶杯,並連聲回應道:“廠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我們一點兒都不渴!”
這個辦公室他們都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胡大軍可從來都沒給他們倒過水,甚至這個據說是進口的沙發,他們都沒有坐過,來了就是把坐旁邊的凳子。
而周安東不但答應他們立刻解決欠薪問題,還親自給他們倒水,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在看看胡大軍所作所為,高下立判,他們怎麼可能不感激。
望著眼前三人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模樣,周安東是既心酸又無奈。在這個年代,國家對於教育也是非常重視的。時常強調著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然而,現實情況卻是,教師的待遇始終難以得到實質性的提升。
以上滬、羊城以及京城等一線城市為例,教育資源相對較為豐富,教師的收入水平還算過得去。但在一些地級市,特別是那些位於縣鎮地區的學校,教師常常面臨著工資發放困難的問題。有時候,甚至連續數月領不到工資。
歸根結底,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無非就是對於教育工作的重視程度遠遠不夠,對教學一線的教師缺乏應有的尊重和關心。
就像史國強和胡大軍這樣的領導,佔據大多數。這些人有錢大吃大喝,一頓飯幾百上千,甚至是幾千,可謂是揮霍無度,但給教師開工資時卻哭窮喊沒錢。
“不要這麼客氣,坐下說吧!”等三個人坐了下來後,周安東接著說道:“咱們今天就好好聊一聊,除了工資外,學校目前還有什麼需要亟待解決的問題,都跟我說說。”
三位校長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年紀最輕的柳波作為代言人開了口:“首先就是校舍維修這一塊兒,以我們中專部為例,現在還在溥利呢革公司那棟老舊的辦公樓裡上課。
整棟樓總共才兩層,不論是教職工的辦公室還是學生們的教室,數量都遠遠不足,空間非常侷促。然後就是教職工宿舍,那些老舊的宿舍如今都己經變成了危房,冬天冷風嗖嗖地往裡灌,夏天雨水嘩嘩地漏進來。
特別是到了夏天雨季,如果雨下得稍微大一些,我們這些做領導的連覺都睡不踏實,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害怕哪家的房子會突然支撐不住垮了……”
周安東一邊認真傾聽,一邊頻頻點頭:“如果真如你說的,校舍以及教職工宿舍的問題確實相當嚴峻,這個你們放心,這兩件事我會列為首要任務來處理。那麼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方面存在困難或者需要改進的?”
“廠長!”只見柳波、馬慶民以及嚴敏茹三人幾乎同一時間從座位上彈起,滿臉激動地齊聲喊道:“我們代表全體教職工衷心感謝您!”
三個人的聲音有些顫抖,然後又齊齊的給周安東鞠了一躬。
周安東急忙扶住他們,一臉無奈的說道:“作為廠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這樣讓我內心非常的不安和慚愧。”
馬慶民冷哼一聲:“應該感到不安和慚愧的是史國強和胡大軍,而不是周廠長您。”
“快點坐下,別這樣了。”周安東連忙擺了擺手,等三人重新坐下後說道:“以前胡大軍當廠長時是什麼樣子,那都己經過去了,我也沒法去管。
但是既然現在由我來擔任這個廠長,那麼教育工作必須要放在首位。目前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有兩個,一是你們的工資待遇,二是校舍與宿舍。
等這兩件事處理妥當之後,我還會逐步提高教職工的整體薪資待遇。至於具體能夠提高多少,我無法給出承諾,但我敢保證絕不會讓教職工的收入低於廠裡的一線職工!”
“咚咚咚……”
這時,一陣清脆響亮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本來還想接著說的周安東也閉上了嘴,然後就聽到顧兵喊了一聲。
“進來!”
看上去很是厚重的辦公室門緩緩地被推開,張合生與陳功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進來。而辦公室的門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不得不說,沒有花錢的不是。就這扇門,周安東估算都得幾千塊。
“顧書記、周廠長,你們找我什麼事兒?”
張合生表現得相當隨意,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跟顧兵和周安東打著招呼,一邊大搖大擺地朝著他們走來。隨後,更是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周安東的對面。
與張合生截然不同的是,陳功的神情顯得極為小心翼翼。臉上始終掛著一抹謙遜的笑容,步伐輕盈而又穩重地走到顧兵和周安東身邊,恭恭敬敬地開口道。
”!啦來我,長廠、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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