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道:“行了,行了,老大媳婦要是再來,我就告訴她沒有錢,東子沒還我。”
周安東笑了笑,對於老太太的話,周安東也就是聽聽,他才不會信。但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等兩年,把老兩口接到市裡,離老大一家遠了,也許會好點。
“爺,你剛才去哪了?”周安東拿著煙點了一根。
老爺子吧嗒一聲,抽了口煙:“下地了,今年雨水多,苞米長勢很好。這個月底或者下月中,再來一場雨,肯定會大豐收。”
周安東問道:“花生呢?”
老爺子說道:“咱家是都是山坡地,花生還是不錯的。但河套的地就完了,地勢窪,雨水大,花生有些澇了。”
說著老爺子看向周安北,“小北,你那個傢俱廠怎麼樣?”
周安北說道:“裝置還沒買回來呢,等裝置到了,才能正式開業。”
老爺子說道:“做生意可沒有那麼容易,你要多問問你哥。”
周安北點點頭:“我知道!”
老爺子說道:“咱村書記和村長,對傢俱廠還是很重視的。”
周安東笑了:“這還沒咋地呢,就重視了?”
老爺子也笑了,非常驕傲的說道:“因為這個傢俱廠是周安北開的,周安北可是周安東的弟弟,怎麼可能不重視。”
“爺,沒有你這麼誇自己孫子的。”周安東忍不住哈哈大笑,跟老爺子聊了一會。
“我回去了。”臨走又交代了老太太一句,“奶,這電風扇是我給你們買的,千萬別被我大媽糊弄走了,不然,我以後再也不孝敬你了。”
老太太呵呵笑著說道:“我大孫子孝敬我的東西,誰也糊弄不走。”
“希望吧!”周安東嘀咕了一下,“走了,小北。”
兩人出來,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手裡拎著半瓶散白酒,好像是沒睡醒一樣,晃晃悠悠走過來。
周安北咦了一聲:“不是說這個傢伙死在外面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安東問道:“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安北搖頭:“不知道!”
“嗯?”那個傢伙看到周安東一愣,然後嬉皮笑臉的說道:“呦,周大廠長回來了。正好,我剛打了半斤酒,走,陪哥喝一杯。”
周安東笑著說道:“真不巧,家裡有事兒,等以後有機會的,我請。”
這個傢伙叫毛友山,因為長了兩顆大板牙,大家背後都叫毛三驢。跟二小子一個貨色,沒有二小子張揚,但蔫壞,而且還損。
除了喝酒就是耍錢(賭博),要不然就去鐵北的粉燈區找小姐,沒錢了偷雞摸狗什麼都幹。前兩年好不容易娶了個寡婦,沒幾天就被他打跑了。
然後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很多人都說,他死在外面了。不知道又在什麼地方冒出來了,等二小子跑回來,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湯河子又該熱鬧了。
“艹!”這個傢伙罵了一聲,伸手摟住了周安東脖子,“當了廠長,就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