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聽起來是相當的開心,對於史國強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羞辱。而邵巖他們也感覺臉燒得慌,史國強不是周安東的上級領導,但可是他們的上級領導。自己有這樣一個領導,那也是很丟臉的好吧。
至於胡光輝和王建民,那臉更難看了。畢竟,史國強是他們領導下的黨員幹部,如今卻如此不堪,這讓他們的臉往哪兒擱?
周安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但隨即意識到這種場合不適合發笑,於是迅速收起笑容,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
“史國強,你們是不是誤會,我很在乎毛呢廠這個破廠長的位置?”
周安東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在你們這些垃圾的眼中,當官無非就是為了撈權、撈錢。但老子我有的是錢,多到幾輩子都霍霍不完。
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甚至是在全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我都可以住豪宅、開豪車,盡情享受人生。所以,你們覺得,毛呢廠這個廠長的位置,對我來說能有多大的吸引力?”
周安東很是蔑視的掃了邵巖他們一眼:“你說,你們一個個的,把毛呢廠當成自家的後花園。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整天的挖呀挖,挖呀挖,能他媽的挖到幾個錢?
老子每天手指縫漏出來的錢,比你們這些年在毛呢廠挖的都多。如果不是我這人心善,顧及毛呢廠破產了,西萬職工會餓肚子。就算你們把毛呢廠挖的牆倒屋塌,又關我周安東屁事兒?”
這時,史國強又緩過勁兒來了,臉都被打成豬頭了,眯縫著眼睛看向到站在一邊,臉色陰沉的胡光輝和王建民,又覺得自己行了。
“周安東!”
史國強也不知道是疼的渾身發抖,還是氣的渾身發抖,手指顫抖的指著周安東,聲音略微有些含糊不清地罵道。
“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像個什麼樣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臭流氓,哪裡還有半點兒領導幹部的樣子?”
說完,史國強轉過身去,面對著胡光輝和王建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市長,你們看看周安東這個人,他不僅對自己犯的錯誤毫無悔改之意,竟然還動手毆打同僚,口出狂言,簡首是無法無天,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繼續待在領導崗位上?”
“噗嗤!”周安東又笑了,他是真的沒有忍住:“史國強,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吧?”
“不管你為什麼打我。”史國強憤怒的瞪著眼睛,眼裡滿是紅血絲,周安東這麼羞辱他,此時他恨不得把周安東抽筋扒皮喝血:“你這樣的行為就是犯法,不但要接受組織的調查處理,還要把你送進監獄。”
“唉!”周安東嘆息一聲:“看來,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像你這麼蠢的世上少有,印家把你推上市國資辦主任這個位置上,看來一家子也是小腦萎縮。”
周安東不但打了史國強,現在又對印家冷嘲熱諷,這讓邵巖他們臉色鉅變。至於史國強,臉都被打成豬頭了,也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
“史國強!”周安東的聲音突然變冷:“剛剛我打了你兩巴掌,第一巴掌,是為學校教職工打的。中樞一首再說,民族復興,教育先行。
一個民族要想重新回到繁榮昌盛,就一定要重視教育,把教育擺在第一位。因為一個民族要想強大起來,關鍵在於人,一個人能不能夠成為國家的棟樑,關鍵在於教育,正所謂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說到這,周安東眼神越來越冷,抬起手虛點了一下史國強:“而你——卻停發了學校教職工工資,讓教職工生活陷入了困頓,甚至有病沒錢醫,到菜市場撿爛菜葉吃。”
“你放屁!”史國強頓時急了,狡辯道:“停發教職工工資那是黨委開會研究決定的,何況,也不只是停發了教職工工資,文工團也停發了。”
“啪!”周安東沒慣著史國強,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史國強臉上:“你這個垃圾,還有臉說?當初,你讓文工團自謀出路,人家答應了。
可見到人家文工團走穴接商演賺到錢了,日子過得很滋潤,你又眼紅的舔著個逼臉,找團長劉春華談話,又是威脅又是利誘的要把文工團,商業演出的經營權收歸廠裡所有,你他媽的還要臉嗎?”
生命猶如小強一樣頑強的史國強,再一次爬了起來。這一次他學乖了,跑到了胡光輝身邊,覺得這樣才安全。
“媽的!”周安東罵了一聲:“史國強,你他媽的就是個畜生。文工團接商演可以養活自己,甚至比以前活得還滋潤。可你他媽的能不能告訴我,教職工是會唱歌啊,還是會跳舞,他們能不能接商演養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