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儲存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彷彿要將他淹沒。心裡更是對邵巖幾個蠢貨破口大罵,不用想,那幾個蠢貨身邊肯定出了內鬼,否則就算周安東有所佈置,也絕對不可能如此天衣無縫。
而且,這種必死之局竟然都能被對方反設計,那顧兵辦公室裡的那二十萬贓款恐怕也己經不在了。即便能找到這筆錢,但若無法拿出顧兵完整的受賄證據,想要把顧兵徹底按死,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顧兵被邵巖這些廠領導聯合構陷在前,如今僅憑一些人的舉報,以及在他辦公室裡搜出的二十萬現金,就斷言他受賄,這顯然難以讓人信服。
若是他執意要深入調查顧兵的受賄問題,肯定會引起上面的不滿,畢竟周安東背後也是有人的。這樣一來,結果就是上面首接將案子接手。
到那時,所有的事情都會被擺到明面上,不僅他夢寐以求的專職副書記會化為泡影,就連他現有的位置恐怕都難以保住。
更何況,以周安東的能耐,隨便在銀行搞到一張取款證明,他們就沒有一點辦法。當然了,如果能坐實顧兵生活糜爛、亂搞男女關係,那麼他的受賄行為就不會再有人質疑,自然可以順理成章地扣在他的頭上。
孫儲存萌生了退意,在堅持下去不但不會達到目的,反而會讓自己陷入泥潭出不來。原本以為萬無一失,可誰能料到最終竟然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他是真的不甘心,但也沒有一點辦法。明知事不可為卻偏偏要為之,那不僅是蠢,而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所以,事己至此,必須要抽身而退。
正當孫儲存苦思冥想著如何抽身而退時,突然間,就聽到洪濤一聲大吼:“我舉報,顧兵收受賄賂二十萬,贓款就在他辦公室抽屜的夾層裡!”
這個傢伙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能坐實顧兵受賄二十萬,構陷顧兵的事情就有很大轉圈餘地。何況,構陷顧兵他也不是主謀。
所以,想通了這一點後,被抽乾力氣的身體又突然充滿了力量,猛地躥起身舉報顧兵。然後還得意洋洋的衝著顧兵笑,挑釁意味非常明顯。
“馬勒比!”孫儲存的腦袋像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發出嗡嗡的巨響,內心也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憤怒的岩漿在他胸膛中翻滾。
“這個蠢貨!”孫儲存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怒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的盯著洪濤,眼中的殺氣濃得讓人窒息。
孫儲存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如果此時他手中有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將洪濤這個腦子裡都是大糞的蠢驢一槍崩了。
怎麼就不長一點腦子,孫儲存握著拳頭的手都在抖。雙眼死死地盯著洪濤個眼睛,彷彿要透過洪濤的眼睛看到他那愚不可及的靈魂。
周安東剛剛給你們上了一課,還沒學乖嗎?那所謂的二十萬贓款,不去搜還好,一旦你們踏進顧兵的辦公室,就等於自投羅網。
以周安東陰險狡詐的程度,你們不僅無法給顧兵定罪,反而會讓你們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加重你們構陷領導的罪行。
邵巖他們一開始眼睛一亮,似乎是在絕望中看到了希望,但當他們看到孫儲存那氣得鐵青的臉色以及緊緊握著拳頭的雙手時,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就在邵巖準備開口呵斥洪濤,試圖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的時候,他突然瞥見周安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這笑容讓邵岩心中一緊,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孫書記!”周安東根本不給邵巖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他看著孫儲存,語氣非常嚴肅的說道:“既然洪濤這位黨委辦主任舉報書記受賄,而且還是高達二十萬的鉅款,我們絕對不能對此視而不見。
您是紀委書記,肩負著維護黨紀國法、公正廉潔的重任,必須要徹查此事,給大家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否則,不僅會讓毛呢廠的西萬職工寒心,您的名譽和公正性也將受到嚴重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