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相模灣星光黯淡,波濤聲不絕於耳。
沼見靜丸載著白渺渺破浪疾行,肥碩的身軀像是一艘小型遊艇穩穩地浮在海面上。
四隻短爪在水中輕輕擺動,周圍的水流便簇擁過來推動著它前行,站在沼見靜丸背上,白渺渺竟然感覺不到顛簸,只有些許可以忽略不計的起伏。
“那隻海洋異種很古怪,它沒有痛覺,好像是不死之身一樣,無論我殺掉它幾次,它都會原地再生,再次對我發起攻擊。”
“一直盤踞在固定的區域,只有我靠近時,它才會現身對我發起攻擊。一旦我退出那片區域,它就會消失不見,哪怕我傷勢嚴重,無力抵抗也是一樣。”
“經過多次交戰,它的仇恨範圍大約是直徑80米到100米的圓形區域,每次遇到它,仇恨範圍都會擴大一些,最開始可能仇恨範圍只有50米左右。”
“……”
沼見靜丸一五一十地將情報全部吐露出來。
它確實工作勤勤懇懇,明知道不是對手,還多次主動出擊,不然也無法得到如此詳細的情報。
“首領,我們到了,它就在前方海下約40米的海崖處。”
十幾分鍾後,在看見一個孤零零的海浮標後,沼見靜丸停了下來。
晴明命令道:“你去和它交手,讓吾辨一辨它的虛實。”
沼見靜丸猶豫地划動了幾下短爪,身體隨海浪起伏,扭頭道:“首領,那您的徒弟會游泳嗎?”
海洋與游泳池不同,無風也有三尺浪,哪怕水性很好的人也不敢冒然挑戰。
“囉嗦,她是吾的徒兒,難不成會讓水淹死?”晴明有些不耐煩,催促著沼見靜丸,“時間緊迫,還不趕緊行動?”
“屬下明白了!”
巨型水豚鬍鬚抖了抖,隨後一個猛子扎入海中。下潛的過程中,它還不放心,又回頭望向海面。
白渺渺沒有就此落入水中,而是靜靜懸浮在海面之上,腳尖離水面約半米,瞳孔擴散為一圈圈同心圓,目光穿透昏暗的海水,直達下方的海崖。
沼見靜丸這才想起,能被首領如此珍重,怎麼可能是普通人類?
從白渺渺身上,它沒聞到異能的氣息,她又太過年輕,所以才錯判了身份。
“發什麼呆?”晴明的催促響起,“又不是讓汝去送死。”
沼見靜丸回過神來,短腿拼命划動,如同一枚出膛的魚雷朝著海崖射去。
海崖上,鏽跡斑斑的斷船中,一道陰冷的身影逐漸成型,它被一團濃重的墨汁包裹,看不清真面目。
在沼見靜丸接近後,墨汁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變得狂躁不安,開始向外擴張。
海面上,白渺渺觀看沼見靜丸與海洋異種的戰鬥,耳邊傳來安倍晴明的聲音:
“徒兒,今晚的戰鬥全權交與汝,戰鬥結束得越快,返程的時間就越早。”
白渺渺驚訝道:“師父,是我去戰鬥嗎?”
“汝缺乏實戰經驗,這隻異種實力不強不弱,正適合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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