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穹頂,寰宇之脊入口。
以片翼為首的四人早已恭候多時,再加上引路的洛夫,半數的寰宇十人眾集合於此。
幾人的衣著打扮與平日大相徑庭,用奇裝異服來形容也不為過。
這些都是舊土之外的產物,要麼魔素濃郁,要麼內蘊靈光,每一件似乎都大有來頭,與寰宇都市的科技風格格不入。
洛夫也不例外,他修長的十指戴滿了造型各異的指環,寬鬆衣袍之下隱約可見一件花紋古樸的軟甲。
“西蒙先生,神嬰即便身陷囹圄也不可小覷,與它接觸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洛夫如是解釋道。
靈光與魔素被伊卡洛斯清晰捕獲,但它並未多問,只是以一貫平靜的機械合成音回應:“我能理解。”
看著伊卡洛斯進入寰宇之脊,緊隨其後的片翼等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
但很快,一股被伊卡洛斯輕視,乃至是無視的怒火升騰而起。
經過這些時日的反覆分析推斷,西蒙對這群后來者毫無興趣,目光幾乎全在前文明遺留的寰宇都市本身。
就好比遇到野蠻原始的部落,他們同樣會高高在上,對那些落後的生物視若螻蟻,只會對其棲身的遺蹟設施感興趣。
植入神嬰組織的他們,每時每刻都感受著實力的飛躍。昨日的自己,甚至不配做今日自己的對手。
遲早有一天,他們會超越舊土的怪物,超越舊土的創造者,超越一切敢於無視他們的忤逆者。
中央梯道啟動無聲無息,也無失重感。若非艙室中央數字跳動提示位置變化,幾乎要懷疑它是否真的執行。
不多時,數字停止跳動,轎廂內明朗的自然光轉為壓抑的紅光,預示著此行的目的地並不尋常。
艙門緩緩開啟,凜冽寒流撲面,眨眼間便在片翼等人身上凝出一層薄霜。
外溢的寒氣溫度約為零下50攝氏度,是想以超低溫抑制神嬰的活性?
這種方式收效甚微,聊勝於無。津渡客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得不傾盡所有。
伊卡洛斯的感知溯源而上,窺見了黑暗深處的一角真相。
片翼率先踏入昏暗的金屬甬道,其餘人也依次跟上,這種程度的嚴寒也只是讓他們皮膚繃緊,略感不適。
“西蒙先生,中央梯道只能送我們到這裡。”洛夫落後伊卡洛斯半個身位,低聲解釋道,“接下來的路還需要換乘其他交通工具。”
“明白。”伊卡洛斯微微頷首。
“噠,噠,噠……”
昏暗封閉的甬道中寒霧濃重,能見度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封閉空間中,片翼等人的腳步聲不斷迴盪,逐漸演變為難以描述的怪聲。
金屬甬道螺旋向下,重複延伸,彷彿沒有盡頭。讓人產生陷入無限迴圈的錯覺,但溫度的變化打破了這種錯覺。
溫度一直在穩步下降,從零下50攝氏度一路降至零下120攝氏度。
在這種極端低溫下,寒霧全部凝結為冰渣,附著在金屬甬道表面,視野倒是清晰了不少。
以片翼為首的五人,無一例外,全身掛滿了冰霜,臉色被凍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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