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哲倫明白這一點,現在他們的命都在厲寧手裡,如果不同意的話,不僅僅他們會死,那北燕的族人也救不出來。
“你不怕?”哲倫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厲寧詢問:“怕什麼?”
“怕我們。”
厲寧笑了,此刻正好到了傍晚,夕陽正好灑在了厲寧的臉上,那般耀眼:“為什麼要怕你們?你我都是人,為何懼怕?”
哲倫道:“他們都怕我們荒人,因為荒人好戰,因為我們是天生的戰士,所以他們不敢給我們足夠的土地繁衍生息,不敢讓我們壯大。”
“他們怕控制不住我們,怕荒人太過壯大之後會毀了他們的王國皇朝!”
“所以他們黑化我們,說我們茹毛飲血,說我們是野獸。”
哲倫又道:“還說我們生活不堪混亂,說我們不講人倫,和野獸沒區別,說我們沒有感情,吃人不吐骨頭!”
“這些都是這片大地之上的人對我們的印象。”
“就連燕任也從來沒想過和我們合作,而是從一開始想的就是奴役我們,如果雙方是平等的關係,如果他邀請我們進入北燕生活,那我們也許會相處得很好。”
“但我明白,永遠不會,因為北燕的統治者,或者說寒國的統治者,這片大地上所有的統治者都覺得我們是豺狼。”
“怕把我們養肥了,就會弒主。”
“你不怕嗎?”哲倫盯著厲寧。
厲寧突然大笑,笑聲甚至吸引了城牆之下路過的那些士兵。
“隨便來個人!”
一個士兵立刻衝了過來:“侯爺,有何吩咐。”
厲寧一下摟住了那個士兵的肩膀:“哲倫,你看他如何?是否打得過你們荒人?”
這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
再普通不過,不過是厲寧數萬大軍之中的一個,厲寧甚至記不得他的名字。
哲倫自然也看了出來,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還不行。”
那士兵聞聽此言,頓時大怒。
鏘——
他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刀。
“他孃的!你敢說老子不行,行還是不行,不是用嘴說的,有種的讓你們荒人和老子打一場。”
“那不是我們戰士的對手。”哲倫淡淡地道。
那士兵卻是吐了一口唾沫:“那就他孃的同歸於盡!老子是一條命,你也是一條命,爺爺怕你不成?”
哲倫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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