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過往這些人都是那般畏懼奉承自己,今日怎麼在這大殿之上群起而攻之?
“陛下,臣可是一心為了陛下,為了大周啊!”
一個白髮老臣怒問:“難道我等不是嗎?”
“我家中幾代為了大周鞠躬盡瘁,今日難道會害大周嗎?”
“你……”
秦鴻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白山嶽。
白山嶽依舊不悲不喜。
“夠了!”秦鴻怒喝一聲:“都閉嘴!朕已經夠煩了!”
那些剛剛開口的文臣頓時退到了一邊,然後都和白山嶽一樣微眯著雙眼,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有孫慈一個人在原地咬牙切齒,臉色慘白。
“陛下,臣也是一心為了大周啊……”
秦鴻深吸了一口氣:“孫愛卿,朕明白,只是就如剛剛丞相所言……”
“陛下,老臣什麼也沒說。”白山嶽突然開口。
秦鴻微微皺眉:“好!就算丞相什麼都沒說,但就如剛剛諸位大人所言一般,孫愛卿給鎮北侯戴的帽子太高了,他承受不起。”
“朕雖然惱怒,但是朕也相信,鎮北侯不會造反,孫愛卿言重了。”
孫慈只能點頭:“是,微臣知錯。”
然後秦鴻又看向了白山嶽:“丞相大人,既然剛剛什麼都沒說,那不如說點什麼,如何?”
白山嶽呵呵一笑。
“陛下,臣老了,有的時候腦子轉不過來,所以老臣經常在想,是不是該退了。”
此言一齣。
滿朝震驚。
“哈哈哈哈——”秦鴻卻是大笑:“丞相莫要再開玩笑了,您可是我大周的護國柱石,朕還需要丞相的輔佐,怎麼能讓丞相辭官呢?”
“再者說,就算丞相想要退,也要給朕再挑選一個新的丞相才行啊!”
秦鴻這話說完,朝堂之上更是驚呼聲不斷。
白山嶽的眼皮跳了兩下,嘴角微微抽動。
秦鴻!不愧是能坐上皇位的男人,兩句玩笑話就將白山嶽剛剛造的勢頃刻間擊了個粉碎。
剛剛……
就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清晨,就在這麼一個與平時沒有任何不同的早朝之上,自秦鴻登基以來,皇權與相權有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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