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進入下半夜。
獰江另一處江水之中。
厲寧也是一夜沒睡,他也立在船頭,靜待天明。
“侯爺,休息一會兒吧。”鄭鏢勸說。
“睡不著。”厲寧看向船尾:“本侯有預感,明日可能會有一場硬仗要打,讓兄弟們先休息,明日一戰,唯有死戰!”
“侯爺擔心徵北軍?”鄭鏢搖頭:“不會,就算許仇再怎麼想要侯爺的命,可是如今陳世在我們手上,許仇又是一個忠心之人,所以他一定不敢如何。”
厲寧嘆息:“我不是擔心許仇,我是擔心我們身後的敵人,陳國的鎮東軍應該就在我們後方。”
鄭鏢疑惑:“大軍隨意進入其他軍隊的防區,這是大忌,萬一被當成了敵軍怎麼辦?”
厲寧輕笑了一聲:“那就直接開打,他們正愁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呢。”
“這鎮東軍是來殺陳世的,所以你覺得他們會因此留手嗎?”
“這是本侯打得最沒有把握的一仗,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老七將周蒼大哥的軍隊帶過來,否則我們難有逃生之路啊!”
這一戰的關鍵就在厲七身上了。
鄭鏢疑惑:“既然如此,為何不趁著對方還沒有到繼續趕路啊?”
厲寧搖頭:“我們的人已經太累了,不休息的話也未必能衝過去,還不如養足精神,也許還能在亂戰之中活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白影落在了甲板之上,竟然是柳聒蟬。
“老柳,人呢?”
厲寧問的自然是柳晨兒。
柳聒蟬搖頭:“那丫頭不肯原諒我。”
藉著月光,厲寧看得清楚,柳聒蟬的眼眶有些泛紅,顯然之前已經哭過了,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女兒的時候,再強也是弱。
“人去了哪裡?”厲寧還是比較關心柳晨兒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柳聒蟬的女兒,更是因為寧兮在意柳晨兒。
“我怕傷了她,她以死相逼,我只能讓她離去。”
厲寧嘆息。
柳聒蟬輕笑了一聲:“沒事的,這些天我和她打了這麼多場,我瞭解她的的功夫,一般的人攔不住她的。”
厲寧點頭,拍了拍柳聒蟬的肩膀。
“師尊,既如此,等將你送回大周之後,我可能就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了。”
厲寧皺眉:“去陳國嗎?一定要小心啊,天亮之前讓小魚將你的臉換了,不能用這張真臉露面,那樣陳國就太多人認識你了。”
“還是師尊考慮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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