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關山搖了搖頭:“按道理來說他不敢,因為他的兩個老婆孩子都在瑞麗..坤推在那邊混了二十多年,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個‘怕’字。誰該怕、誰不該怕、怕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清楚得很。但是,事有萬一,在您的安全上,我覺得謹慎一點是好的..”
江誠沒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就在這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忽然頓住了。
危險感知——動了。
不是那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是一幅畫面像刀子一樣劈進腦子.
密林深處,一片空地。
幾輛車停在那兒,車燈亮著,照出雨絲的形狀。空氣裡有一股溼透的泥土味,混著柴油的煙。
坤推站在中間,身後幾個人押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頭髮遮住了臉,身上裹著一件髒兮兮的外套。
對面,另一夥人從林子裡走出來。七八個,迷彩服,槍掛在胸前,步伐散漫但有序,像是踩著什麼節奏。
領頭的那個剃著光頭,脖子上紋了一圈看不懂的符文。他笑著說了句什麼,坤推的臉色變了。
然後槍響了。
不是坤推開槍,是對面。
消音器壓著的悶響,噗噗兩聲,坤推身邊的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倒下去。
坤推自己肩膀上也綻出一朵血花,他悶哼一聲,捂著肩膀往車後面躲。
光頭男人沒看他,徑直走向那個女人。
蛇女在混亂中抬起頭.
江誠第一次“看見”她的臉。很瘦,顴骨突出,嘴唇乾裂,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被押著的人。
她看著光頭男人,沒躲,也沒怕。
光頭男人拽住她的頭髮把她拖走了。
她沒叫,只是踉蹌了兩步,然後被塞進一輛車裡。
畫面一閃。。。
坤推倒在車旁邊。
胸口一個洞,血把迷彩服洇溼了一大片。眼睛還睜著,看著頭頂的樹葉,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血從喉嚨裡湧出來,聲音發不出來。
他的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像是想寫什麼,然後就不動了。
茶杯在江誠手裡輕輕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