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日,謝挽寧也乏了。
秋分送上來的水果她吃幾顆就放置在一旁讓人幫忙洗漱打水。
準備睡下,院子忽的響起一陣動響,似是引誘她出現一般,她心口一緊,難道是蕭南珏來見她了?
心裡似是被灌入了蜂蜜一樣,靠床榻旁側的窗戶並未攏緊,月光穿梭微敞開的窗片溜了進來,印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笑的盪漾又柔和,睡意蕩然無存,一把掀開被褥下了床,經過衣架旁匆匆扯下披在身上,繩子也沒系,推門快碎步的出去。
夜晚微涼,涼風吹打在她的臉上,謝挽寧忍不住縮了下脖子,眼神瞟向四處。
人呢?
謝挽寧眯了下眼睛,迎著風往前連走了好幾步,輕聲喊,“蕭南珏,是你來了嗎?”
“你很希望他來嗎?”
清透的男聲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從樹上傳來,謝挽寧猛地抬頭,婆娑樹葉間,那雙桃花眼引入眼簾,她驚訝質問,“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
琅晝嘖了聲,手撐著樹幹,利落的從樹上翻了下來,跳在她的跟前挑眉問,“我怎麼就不能在這了?”
他倏的俯身靠向謝挽寧,看了眼她微微開領的領口,“以為是他來,所以儀容都不整理了,是嗎?”
謝挽寧臉蛋微紅,連聲反駁,“沒有!”
“沒有?”琅晝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瞬間彎了下來,語氣裡透著高興,“那就是願意當我的王妃,跟我回北疆是嗎?”
謝挽寧張了張口,頓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可她還沒開口的間隙,琅晝已經拉著她的手,興高采烈的與她講起當北疆王妃,特別是當他王妃的好處以及待遇,“我雖然不是北疆最大的王子,但論待遇絕對是北疆……”
“琅晝。”謝挽寧連忙出聲打斷他往下說的話,“你應該清楚的,我不喜歡你。”
琅晝話頓,她一字一句,“那日是如何的回答,今日也是一樣,怎會僅過幾日就會回心轉意呢。”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如潮水般退散,隱隱有些發白,失落的垂下眼,想到什麼。
“那你聽到動靜著急出來,是因為他嗎?”琅晝頓了下,補充道,“蕭南珏,你們的祁王。”
謝挽寧抿嘴,沉默的沒有開口發言。
琅晝笑了,他已經明白謝挽寧的答案了,“我明白了。”
“可能我的喜歡對你而言的確有些唐突了。”
他輕聲說著,低頭從衣袖裡掏出一樣東西,伸手抓著謝挽寧的手,強硬的掰開她的掌心,謝挽寧只感覺到掌心清涼一片。
他收手後退一步,她看見自己掌心裡多出一塊青綠色的玉佩,上面赫然寫著晝的大字。
她愣然訝異,“你這是做什麼。”
“送你的。”琅晝垂眼看著她掌心裡的那塊玉佩,垂落在兩側的手緊握了下,“北疆皇室腐爛不堪,爾虞我詐的多,你不來也挺好的,你要是來,我也怕你適應不了。”
“但我相信每個國家的皇室應該都差不多,”他譏諷的笑了笑,“表面光鮮亮麗,實則爛成一地。”
“這塊玉佩,便是我給你留的退路。如若蕭南珏待你不好,你就拿著玉佩來北疆,他們看到這塊玉佩,他們不敢對你怎樣,還能讓你安全的來到我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