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醞釀著,正準備想辦法來打發太后,就被男人搶足先登:“我們當下的重心應當放在合理對付外人,而並非內鬥!”
“說來說去還是沒有頭目!”太皇太后還在氣頭上,直言吐出:“若是昭宇上位,別說北疆與南越國簽署合約,若兩國合二為一,他定然也能想到萬全之策!”
話音一齣,整個御書房瞬間寂靜下來。
似黑似雲的氣壓從書房四周悄無聲息的攏靠進來,蕭南珏半眯起眼,臉上最後一點情緒消失殆盡,繃緊的嘴角,冷冽的目光越過太皇太后的眸光,直射入她內心深處,壓迫感瞬間將她席捲盡斂。
他冷笑著,“太后此話當真?”
太皇太后呼吸一滯,理智瞬間佔為上風,將原本衝上頭的氣全壓制下去,眨了眨眼,乾笑一聲,連忙給自己找補:“哀家方才以為你說的是學習這塊…………”
說到後頭,連太皇太后自個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聲音愈發的小。
她氣勢全無,迎著蕭南珏的目光強行轉話題:“既然是談論國家大事,”太皇太后指向謝挽寧:“那她一介外人,又是女流,豈能參與?”
“太后,”蕭南珏臉色冷若冰霜:“這事情本王自有定奪。”
連續被回懟了好幾次,又覺得在眾人跟前丟了面子,太皇太后臉色極差,企圖以身份來呵斥蕭南珏,想讓人清醒過來:“哀家可是——”
蕭南珏沒了與她在爭執的心情,偏頭:“來人!”
門外很快湧進不少侍衛,他視線迴轉,冰冷的視線落在太皇太后身上:“請太后回康壽宮!”
太皇太后瞪眼還欲想說話,一群侍衛卻衝了上來,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將人帶走了。
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南珏背對著謝挽寧,方才還冰冷緊繃的臉瞬間垮掉,他欲想去看她,卻在偏頭的那瞬間不敢,只能轉動眼珠,餘光去觀察她的神情。
兩人無聲,沒人主動去開那個口,御書房很快就變得安靜下來。
蕭南珏負手至腹前,握緊又鬆開,垂眼遮住滿是糾結無措的眸光。
半晌。
他重聲吐了口氣,鼓起勇氣轉過身:“前面的事情——”
“報!”
書房門被人從門外推開,原本離開的青訶又冒冒失失的闖進來行禮稟告:“方才屬下又收到訊息,邊疆戰事不斷,士兵死傷繁多,糧食草藥快告竭,救治的人員也不夠了!”
蕭南珏只能將剛欲要說出口的話吞回肚腹裡,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立馬去調動人員,再以最快的速度先備足大軍一個月的糧食草藥!”
青訶點頭,正要去吩咐通知下去,卻又想到什麼,返回抵在門口:“那大夫呢?戰線混亂,鮮少有大夫敢前赴救治。”
蕭南珏擰緊眉,這的確是個問題。
他頭疼的在腦子裡掃過一遍所有印象裡的人,謝挽寧忽的出聲:“我去吧。”
兩個男人同時轉看向她,謝挽寧慢慢重申一遍:“我爹是商御醫同窗,我自小也都在學習藥理知識,我也不怕苦累,不懼死亡。”








